&esp;&esp;——
&esp;&esp;同一天幕之下。
&esp;&esp;细雨楼连廊之内。
&esp;&esp;承影一身黑衣,半点都没有被雨水打湿,正行进于这寂寥连廊之中,他的身影挺拔,仿佛与这细雨蒙蒙的天色融为一体。
&esp;&esp;“滴答。”
&esp;&esp;“滴答。”
&esp;&esp;“滴答。”
&esp;&esp;绵延不断的雨声。
&esp;&esp;行至一处拐角,承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了雨幕,落在了前方那扇本应紧闭的屋门上,竟然开了一条明亮的缝隙。
&esp;&esp;此刻,
&esp;&esp;那屋内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esp;&esp;在这灰暗的天际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esp;&esp;而那屋内亮起的灯光,分明就是意味着有人在那屋内。
&esp;&esp;至于是谁,
&esp;&esp;其实也很好猜。
&esp;&esp;只见承影先是愣了愣,即刻便心下了然,随后,敛眸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esp;&esp;雨绵绵不绝地下着。
&esp;&esp;承影站在原地,凝视着那抹灯光,良久未动,直到斜风细雨吹到了他的手背上,手背瞬间感到一丝凉意,承影这才骤然间惊醒,反应过来。
&esp;&esp;沉默了几瞬后,他终于还是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esp;&esp;承怒
&esp;&esp;屋外,细雨如织,轻轻地、斜斜地洒落,风带着几分凉意,穿梭在细雨之间,偶尔轻拂过窗棂,发出细微而悠长的呜咽声,此刻,屋内一片安静。
&esp;&esp;一踏入门槛,凝重的气氛迎面而来。
&esp;&esp;只见承影的身影瞬间凝固,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地向榻边挪动,膝盖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静谧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无声中涌动。
&esp;&esp;他的头低垂着,承影的视线始终未曾敢向上抬起半分,仿佛那榻上之人拥有着不可直视的威严,让他连一窥其容的勇气都失去了。
&esp;&esp;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更加风雨欲来的气息,他就这样一路膝行至榻边,停下了动作,保持着这个卑微而恭敬的姿势。
&esp;&esp;只听上方传来一声讽笑。
&esp;&esp;“承影,去哪了。”
&esp;&esp;“我记得,是让你在屋里等我吧。”
&esp;&esp;承影低头,确实没有想到段灼会这么快就到,只能把声音放得很谦卑:
&esp;&esp;“请楼主罚。”
&esp;&esp;他的话语中很是冷静,仿佛这句话说了千遍万遍一样。
&esp;&esp;段灼坐在榻上,闻言,眉宇间瞬间凝聚起一片阴霾。
&esp;&esp;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射向承影,见到承影那逆来顺受、却又暗自隐忍的模样,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翻腾,让他感到格外碍眼,猛地伸手便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襟,动作大力而直接,没有丝毫留情。
&esp;&esp;承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扯得一个踉跄,却仍然保持着跪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esp;&esp;“真懂规矩啊,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