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只知道那天没等到阿爹回来,
&esp;&esp;晨间早朝,有人参阿爹叛敌。
&esp;&esp;仅仅一日,就确定了父亲的罪名。
&esp;&esp;那天傍晚,抄家的人就带兵踢开了谢家的大门。
&esp;&esp;清谈会,搅动京城风起
&esp;&esp;进城的时候倒是顺利,我的身份也查不出什么错处。倒是今迟一直往城内张望什么。
&esp;&esp;许久没回来,我只觉着这赤色的城墙如今蒙上了一股浊气,犹如带着油污的手拽过每一寸城墙陷入地底,犹如一切都将要被扯落,露出腐朽的真相。
&esp;&esp;我和今迟选了一家客栈住下,各自回屋放下行李后,今迟已经点了几道菜在大堂落座等我。
&esp;&esp;她眼神示意我落座,听旁边一桌人谈话。
&esp;&esp;“孔兄可是要去参加清谈会?”
&esp;&esp;“正是。”被称为孔兄的男子自得地理了理鬓发。
&esp;&esp;“诶呀呀,那孔兄若是得了贵人青眼,那还要在意什么科考,只望孔兄来日平步青云之时,还请莫要忘了小弟我啊。”
&esp;&esp;“好说,好说。”似乎是感到满意,那位孔兄接着说,“你可知道,这自从清流之首梅大人左迁去了南疆,如今主持清谈会的是谁?”那人露出卖关子的神情。
&esp;&esp;“这清谈会可是清流一派的盛事,除了要身份尊贵,也少不得要财力雄厚,只是不知如今的京城何人能够”
&esp;&esp;“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可是由皇室亲自操持这清谈会呢!”
&esp;&esp;“啊!这这这”
&esp;&esp;我把玩着手中的筷子,压低声音对今迟说,“清谈会往日都是为官自诩清流者参加,怎么如今准备科考的考生也能参加了。”
&esp;&esp;今迟解释说,“如今的清谈会,早已经是各派系安插党羽,新任官员或即将入官场的考生先看准时机站队的地方了。也有些自觉考不上的,也挣破脑袋去清谈会上露个脸,若是有幸被权贵赏识,也能充作幕僚。”
&esp;&esp;“这么光明正大招揽从众,那皇帝是瞎吗?”我低声评价道。“清谈会由皇室操持,如今这清谈会要是让梅清望知道了,怕不是能气得头发掉一大把。”
&esp;&esp;“那你若是不去,怕是少不了被排挤。”今迟幽幽地说。
&esp;&esp;“不过你不用去闻风楼总舵吗?”我避开话题询问说,
&esp;&esp;“我回来的消息怕是我一进城门就传到总舵了。”她咬着筷子,“我是想等你下来问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总舵?你不是好奇闻风楼想做什么吗。”
&esp;&esp;“暂时不,”我放下筷子,“暂时我还没有和你们楼主谈判的筹码。你先慢用,我回去了。”
&esp;&esp;“你这菜一口没吃?”今迟叫住我。
&esp;&esp;“不太合我的口味,你慢用。”我转身就走。
&esp;&esp;“你不是在京城待了好些年,这些就是永安菜啊”我听见今迟小声嘀咕。
&esp;&esp;我只是有些想念温裳的手艺了。京城的菜勾起的回忆让人倒胃口,我一时间吃不下去,反正还有事情要忙,索性节省下这个时间去忙碌。
&esp;&esp;只是若温裳知道,怕是又要故意板起脸训我了。
&esp;&esp;想起妻子的容颜,我倒是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只是京城与南疆相隔万里,不知我的思念能否渡过去。
&esp;&esp;清谈会,自然要去。
&esp;&esp;即使如今的清谈会已经不复往日,但如今的我也不过是想拼命往上爬而已。
&esp;&esp;奴颜婢膝也好,什么手段都可以。
&esp;&esp;我回屋找到了梅清望给我写的举荐书,记下这些名字后,决定先去闻风楼打探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esp;&esp;才能知道如何见到他们,认出他们。
&esp;&esp;今迟早已先行出发去总舵复命,我记着今迟告诉我的位置,也出发去总舵。
&esp;&esp;闻风楼的总舵看起来倒是相当戒备森严,同其他分舵大有不同。我花钱得了我想要的消息,确定其中几人会在近几日的清谈会上出现,正要离开,就见着今迟垂头丧气地从楼上下来。
&esp;&esp;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假装不认识地离开了。今迟也看见了我,没再过多和守卫纠缠,也出了总舵。
&esp;&esp;“怎么了。”看着她疑惑不解的样子,我询问道。
&esp;&esp;“楼主不见人,什么人都不见。”她紧紧皱着眉回答道。
&esp;&esp;“这很不正常吗?”我问她。
&esp;&esp;“这很不正常。”今迟带我走进路边暗巷,说道,“我之前告诉你,总舵在京城。但其实总舵是半年前,全楼上下一同收到密诏之后迁到京城的。不过闻风楼总舵搬迁多次,本来也正常。从前许多年总舵设在南疆,但更早的太久远,我只知道迁动过,不知道具体位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