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睚眦欲裂地想冲上去,却被和顺带来的数十个护卫死死拦住,
&esp;&esp;我的伤根本没有好得彻底,温裳从前不让我动武。我也顾不上那些,直接用起尘封的内力推开重重阻挠。
&esp;&esp;但根本来不及,
&esp;&esp;我看见温裳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脱力坠入护城河的汹涌波涛里。
&esp;&esp;她那样轻,却似乎在坠下的时候也带走了我的心脏。
&esp;&esp;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不断涌起的白浪里。
&esp;&esp;我的妻子那样无辜,那样无助,我的妻子被我害死了。
&esp;&esp;她会不会到死都觉得,她爱上的这个狠心的人甚至不惜联手“新欢”将她除之而后快。
&esp;&esp;我知道她自从那次雪中被我捡回来,就一直很怕冷,她虽然不说,有人在的时候就不表露出来,但我知道那之后她会特别喜欢靠近温暖。那样冷的河水,她肯定很害怕。
&esp;&esp;我觉得我也好像彻底死去了。
&esp;&esp;无数涌上来的侍卫扣住我,阻止我殉情的动作。我现在还是太体弱了,只是刚刚挣脱重重包围,我现在已经变得无法动弹。
&esp;&esp;而我就只能被迫盯着她渐渐消失在冰冷的湖水里,而我连爬也爬不不过去,手掌在地上蹭得血肉模糊也没什么没什么感觉,在地上留下血印。而我只能发出无力的嘶吼,我要将血也咳出来了。
&esp;&esp;我的脑中彻底混沌,
&esp;&esp;我突然想起来阿娘和阿爹争吵的时候,阿爹常常提及的那句话,
&esp;&esp;“只要我妥协,起码你们母女会没事,起码他会放过你们”
&esp;&esp;那时我还听不懂,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esp;&esp;但是不会的,阿爹,我明白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esp;&esp;他们就是吃人的畜生。
&esp;&esp;妥协不会让他们放过我们的。
&esp;&esp;只有砸在他们身上的真正的反抗,才能让他们百倍,千倍,万倍偿还。
&esp;&esp;千万别惹死了老婆的寡妇
&esp;&esp;我后来经常梦到她。
&esp;&esp;其实不像人们说的那样,死去的人不会再回到活着的人的梦境里。
&esp;&esp;我几乎,天天都能梦到她。
&esp;&esp;也许是因为她是真的恨我。
&esp;&esp;也许是因为我真的犯下了太多的过错。
&esp;&esp;连她那样性格好的小猫,也要化作冤魂一直追着我索命。
&esp;&esp;只是我担心她一直跟着我,我耽误了她作为人的一生,
&esp;&esp;也要误了她作为鬼的一世吗。
&esp;&esp;有的时候,我总是梦到她没有死。
&esp;&esp;那样的梦总是很真实的,
&esp;&esp;我明明有些觉着这不对,但是心里又疯狂叫嚣着,这才对啊。
&esp;&esp;这才对啊。
&esp;&esp;我甚至能看清她眼角的笑意,就和从前一样。
&esp;&esp;我梦到我们都在南疆,应该是为了过什么节,我们所有人都坐成一圈。
&esp;&esp;明明风吹在脸上还是冷的,但是大家坐在一起,心里就热腾腾的。
&esp;&esp;我终于能将阿裳带到阿娘面前,
&esp;&esp;阿娘眉眼带笑,就牵着阿裳的手,一直夸阿裳特别好。
&esp;&esp;对啊,谁会不喜欢阿裳呢?
&esp;&esp;谁都该喜欢阿裳。
&esp;&esp;我们所有人都坐在一起,一个也不少。
&esp;&esp;我的鼻尖甚至能闻到梨花酿醉人的香气。
&esp;&esp;太真了,就好像这才是对的一样。
&esp;&esp;我许久没喝到梨花酿了,就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咸涩的眼泪砸到酒里,酒也依旧是甜的。
&esp;&esp;酒气不是很重,更多的是甜甜的,勾着人继续喝。
&esp;&esp;阿爹也纵着我,他拍着我的肩笑我,笑我这酒量倒是能做大将军,也陪着我一起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