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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esp;&esp;我怎么就那么心急，怎么就那么该死。

&esp;&esp;京城向来有好多花，我怎么就不知道带她去看一看，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看城外漂亮的花。

&esp;&esp;她第一次离开家，真正离开那些群山，为了我，走这样远的路，来到这样远的的地方。

&esp;&esp;我怎么就不知道见她的时候多带一捧花。

&esp;&esp;我又想起来她为我攒药钱的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也舍不得买，却在为我攒药钱的时候，多少钱也敢花。

&esp;&esp;不能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只是闪过一点点的遗憾，她一点也没有觉得委屈，没有觉得我待她不够好。

&esp;&esp;可是我却好难过好难过，像是要剜出我的心。

&esp;&esp;阿裳，我们明明就快要不缺钱花了。

&esp;&esp;我醒来的时候，眼角很痛，

&esp;&esp;我从床上坐起来，冰凉的泪水就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来了。

&esp;&esp;我摸了摸眼角，居然是微咸的泪水将我的眼角灼伤了。

&esp;&esp;原来该忏悔的人真的会在梦里流下泪水，

&esp;&esp;真正的泪水。

&esp;&esp;我也希冀过，

&esp;&esp;死去的人是我。

&esp;&esp;那甚至让我感到快意，我终于可以将那些都抛下，

&esp;&esp;只是躺在阿裳的怀里，嗅着她身上浅浅的药香，

&esp;&esp;然后沉沉地睡过去。

&esp;&esp;然后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会在我阿娘怀里了。

&esp;&esp;就像小时候一样。

&esp;&esp;阿娘的怀里是温暖的，软软的，阿娘会哄着我，拿着小孩子喜欢的拨浪鼓逗我，阿娘会用温柔的声音给我讲我听了百遍的老故事。

&esp;&esp;我什么都不用再想，我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esp;&esp;就像小时候一样。

&esp;&esp;可是，偏偏是无辜的阿裳成为了最新被选中的牺牲品。

&esp;&esp;她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大发善心救下我。

&esp;&esp;也许救下我这件事实在是错得过分，于是所有惩罚就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esp;&esp;也许是阿裳在将军祠许下的心愿应验了。

&esp;&esp;我的病好转一些的时候，被困在山里无处可去，曾经偷偷跟着她一段时间，

&esp;&esp;我发现她总是固定的日子就去半山腰的将军祠，

&esp;&esp;我听见她许愿说，

&esp;&esp;说希望我所有需要背负的苦难，

&esp;&esp;都降临在她的身上。

&esp;&esp;我平日总是在她回家前装作刚从屋里出来，其实但凡能出门就不会乖乖躺着，这可能也是我好起来很慢的原因，

&esp;&esp;可是那天听到她的话，我没忍住现身。

&esp;&esp;她先是担心我，然后将我从将军祠里赶出去。

&esp;&esp;“你忘了，我们成亲那天，你就是在这里栽倒的”她牵着我的手急切地查看我的身体。

&esp;&esp;“不是你救好了我吗，你还求什么”我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esp;&esp;她却偏偏听懂了，

&esp;&esp;“万一呢，万一有哪怕一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心诚，你才有机会醒过来呢”

&esp;&esp;她说的简单，我却也听懂了。那时我才明白，在我没有醒过来的日子里，

&esp;&esp;她该是有多煎熬。

&esp;&esp;可是当一切本来应该属于我的苦难真正的降临在她单薄的身躯之上时，

&esp;&esp;她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