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我依旧跪着,但我感受到了他不似从前的喜悦。
&esp;&esp;皇帝说起来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说起来滔滔不绝,说她是真正的明珠。
&esp;&esp;“我问她想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她选了个什么字。”皇帝笑问我。
&esp;&esp;“她说她想叫,沈焚。”皇帝笑声更明显,“我说这个字太锐,她偏偏喜欢,说是要焚尽过往。谢爱卿是状元,你觉着怎么样?”
&esp;&esp;“焚。”我低喃道。正好做焚尽沈氏皇族的最后一把火也不错,正好慰我寒躯。“此身惟一炬,焚尽旧时人。公主终于回到陛下膝前,这很好。”
&esp;&esp;我听见皇帝满意的笑声。
&esp;&esp;他说,迎回这位明珠公主的宴会,要我这个他最信任的爱卿来操办。
&esp;&esp;我暗嗤不过又添一个流淌着我仇恨的血脉的人。
&esp;&esp;但是我表现得受宠若惊,
&esp;&esp;我感谢这皇恩浩荡,
&esp;&esp;我感恩着前途无量。
&esp;&esp;我整理好官服,又踏上了离开皇宫的那条宫道。
&esp;&esp;这条长路依旧是萧瑟而孤寂。
&esp;&esp;我远远瞧见了一顶轿辇从宫门口进来,
&esp;&esp;一向跟在皇帝身边的陈公公在前边引路,
&esp;&esp;没见过谁有这么大排场,
&esp;&esp;我想了想,大概也就是那位新找回的明珠公主。
&esp;&esp;于是我躬身行礼,
&esp;&esp;那轿辇看见我停也没停,经过我的时候,只有轿辇外挂着的绸缎飘向我的眼前,又轻轻飘走。
&esp;&esp;带来一股浓重的梨花香。
&esp;&esp;浓重的花香带着刻意的矫饰,似乎能盖过一切味道,
&esp;&esp;我皱眉,
&esp;&esp;看来又是个嚣张跋扈的废物。
&esp;&esp;她没有停,
&esp;&esp;我就也没有停留。
&esp;&esp;我们继续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esp;&esp;新赐的宅邸很大,
&esp;&esp;牌匾的来头也不小,似乎是皇帝特意让那垂垂老矣的老臣为我题字,显示对我的看重,也逼迫这些老臣对我认可。
&esp;&esp;简短的“首辅府”三个字似乎是挂在我的肩头,重得让我直不起腰来。
&esp;&esp;我看了好久,久到小禾问我,
&esp;&esp;我才恍然踏进去。
&esp;&esp;回到京城事情就多了起来,
&esp;&esp;确认了梅清望那里没什么事,我就要着手操办这位明珠公主的庆礼。
&esp;&esp;鉴于皇帝的宠爱和皇室的颜面,
&esp;&esp;宴席本来要足够盛大,要能昭告天下。
&esp;&esp;我自然十足的了解这群酒囊饭袋喜欢什么,也知晓如何能让宴席看起来极尽奢靡。
&esp;&esp;但我内心又不想让这位公主如愿。
&esp;&esp;我听说之前明珠公主在大慈恩寺清修数月,便以此为借口说她该是不喜铺张,向皇帝请奏说要从简。
&esp;&esp;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明珠公主似乎十分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