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因为被导师留下聊论文,且正好和同学要商量比赛的事情,所以留宿在学校。
姚泽楷是他同专业的同学,哪怕不常住寝室,教学楼和系楼天天碰面,本身比较熟。
另外两个室友是去年新搬来的大一新生,裴行野拢共没见过几次面,也就勉强人脸对上人名。
眼下这个死死搂住他不撒手的人,应该是……言澄。
言澄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
裴行野记得言澄以前留着厚重的刘海,把眉眼全部遮住,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交流,整个人很像一朵长在黑暗角落里的阴暗蘑菇。
而现在把刘海撩起来,原来眉眼那么精致好看,和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刚才叫自己“老公”!
裴行野很希望是自己幻听,但可惜很明显并不是。
而且言澄又连续叫了自己好几次“老公”。
“老公,你这些天去哪了?”
“老公,你有没有受伤。”
“老公,我好担心你,你有没有想我?”
“老公,你说句话啊!”
“老公……”
裴行野用力把言澄推开,冷着一张脸,打断他的话:“我和你总共就没见过几次面,你不要乱喊。”
言澄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浅褐色的瞳孔震颤了两下,满脸不可置信:“老公,你别吓我啊,我是言澄,我们都一起生活大半年了,谁说只见过几次面。”
说着说着,言澄鼻子一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裴行野的心不知为何狠狠揪了一下。
裴行野用力掐了下掌心,表情维持着一贯的冷漠淡然:“你怎么证明我是你老公?”
言澄脑袋乱乱的,怎么好好的老公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难道是车祸撞坏了脑子?
言澄声音闷闷的:“你大腿根有块指甲盖那么大爱心型的胎记,你说那是爱我的证明,我还舔过呢。”
陈则和姚泽楷手牵着手,互相狠掐对方的手臂,眼睛瞪得史无前例的大。
冷面冰山学神私下竟然这么狂野!
两人还玩那么花!
再听下去怕是要长针眼了!
不,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裴行野冰冷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陈则和姚泽楷无比识趣地异口同声:“你们聊,我们出去。”
两人出去后,还很贴心得把门关好,寝室里很快只剩下言澄和裴行野。
门外,陈则和姚泽楷两人把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门内,裴行野皱了皱眉,言澄说得确实没错,前半部分没错,后半部分纯属子虚乌有。
“谁告诉你的?”裴行野问,语调平直,却藏着威压。
言澄哼哼两声:“谁能告诉我,当然是我自己看到的。”
裴行野大腿根上的印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言澄怎么会知道这种私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