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云临泱不理解,但客栈里的人还在急切逼问,最终还是把他的紫极宗腰牌拿出来,递还给他。
紫极宗的腰牌和主人产生感应,发出耀眼紫光。
“这块够证明身份吗?”他问。
客栈上的官兵见了这块腰牌,再不识货,也知道上面的玄武烙印是北辰领地超级大宗的标识。而青年身上的黑衣虽看着朴素,但走线和刺绣皆昭彰着不菲,是紫极宗弟子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
这里的地方官也只是照例巡逻,因为这个处于北辰边境的小镇过于荒芜,为免有魔物混入民间,他们才时不时地排查一番来历不明的人。此时见渡危是紫极宗弟子,便也没打算去管他身旁站着的云临泱,讪笑着道了几声好就离开了。
云临泱用了净咒符把自己的衣摆清理干净,抬眼看了看渡危手上的腰牌,心下想到还好刚没问她,她是真没有身份通牒。
毕竟她又不用住客栈!
不过,“你为什么戴面具?”云临泱问。
“隐藏气息。”多的话他似乎不愿意说,借力一个瞬影,就已经回到了客栈边,而掌柜刚已送官兵下楼,现在房内空无一人。
云临泱见他瞬影,赶忙也跟了上去,由于速度过快,在渡危刚刚跃入窗时,她就已经到达。因为窗前空间被占据,她右肩猛然撞上窗沿,只能又一手撑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
渡危的右肩突兀地抽痛一下,脚步不免一顿,伫立在窗台前久久未动。
“你干嘛!”云临泱小臂撑在窗台上,见他跟木头一样杵着挡路,不免火大。
渡危听见她的话,回过神来,给她让了个身位,她才得以像泥鳅一样滑进来。
他检查了下房间以及自己身上的东西,发现除了那块腰牌,她什么东西都没从他身上拿走。
云临泱撑得手臂发酸,立在房间好一会,才缓过来心里那口气,扬起脸又僵硬地对渡危笑道:“你晕倒在路边,是我救了你,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渡危稍微低头检查东西时,就见到她扬着笑脸凑过来,眼中盈着粼粼水波,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但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眨眼的频率过快,而且每次眨眼,眸中的水波就会骤然变成火星,透出一丝恶狠狠的怒意来。
他又想起来她刚才“哎呀哎呀”装摔倒的模样。
好拙劣的演技,很像是第一次搏别人的好感。
云临泱看他又不说话,只一味地盯着她的脸看,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明明在心里已经把他打了好多遍,却还是维持笑意道:“我救了你欸。”
渡危:“嗯。”
云临泱:“你怎么不跟我说谢谢?”
渡危冷冷道:“谢谢。”
云临泱深呼吸:“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渡危见她的目的露出来,勾唇道:“我也把你甩下楼?”
云临泱觉得她师姐写的话本和现实有很大的差距,按照正常发展,他在知道她救了他后,不应该感激地柔情似水地要报答她吗?怎么还老惦记着把他摔下楼的事?
小气!好记仇!跟她大师兄一样记仇!
云临泱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露出本性道:“真想一开始就把你丢路边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