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挺见外的,这种事情她和傅言年都是心知肚明,干嘛要特地说一句辛苦了,搞得两人像同事或者上下级似的。
他们两的关系可比这两种身份近多了,虽然现在还很浅薄。
祝时安把信息发过去后,便一直盯着手机,她想看看傅言年会回句什么,可见手机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跳了几次,也没见他发句什么话过来,便放弃了。
这人好像天生就这样,冷冷淡淡的,跟谁都不亲近。
……
傅言年是周五下午的航班飞回来的,祝时安提前要到了他的航班信息,掐着点准备做饭,另外不忘嘱托傅言年,别因为别的事耽搁了回家,家里有人等着呢。
毕竟爷爷和傅知意傅知昕可是在上午就给她发了消息,问几点到合适,可见对这场小小的聚餐有多期待。
中间祝时安也考虑过,要不要把傅如山和陈可莲一块叫过来,她特意去问了一句傅言年,结果傅言年回她冷漠的两个字:不要。
那就算了,她坚定地贯彻和傅言年站一边的举措,决定不淌这趟浑水。
周五下班后,祝时安坐车飞快地赶回家,王姨林姨两位阿姨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开始做饭,祝时安进厨房看了一眼,说一会儿自己来做土豆牛腩。
王姨和林姨笑着说好,随后推她让她出去,刚下班,去歇会儿再来忙。
祝时安笑了笑,说好,然后洗了点水果放桌上备着。
六点整,家里的门铃准时响了起来。
祝时安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开门,一开门,撞见傅知昕和傅知意两张大大的笑脸。
傅老爷子从后面艰难地露了个头顶。
祝时安赶紧把人迎进来,让他们换鞋脱衣服,傅知昕手里还拿了东西,说是买的小甜品,想和嫂子一块吃。
祝时安揉揉她的脑袋,说好。
这是傅知昕和傅知意第一次来傅言年住的房子,之前根本没有机会,大哥没空,他们也不敢开口。
傅老爷子倒是不请自来了好几次,但是每次来都和傅言年默默无言相对半个小时,后面也就不来了。
所以这么热闹的吃饭聚餐,还是第一次。
饭菜已经做好端上桌了,祝时安的土豆牛腩刚出锅,冒着热气泛着香,把傅知意馋得口水直流,他刚打完球回来,已经饿得不行,半大不小的男孩最容易饿。
可惜傅言年还没有回来,祝时安本想去个电话问问,结果一抬头,人就站在门口了。
照例穿着黑西装,身姿挺拔脊梁如松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还以为是来视察工作的。
祝时安觉得奇怪,怎么回来了也不出声,她朝傅言年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他眼神中带着一点茫然。
她更觉得奇怪,干脆上手去拉他:“走啊进来,就等你一个了。”
傅言年低头看她,瞳孔中映出祝时安今天的模样——未施粉黛却莹白细腻的脸,头发随意夹住,散落的发丝让她看上去很温婉。
傅言年眨了眨眼,但眼里的茫然却没有消失,他被祝时安拉着往前走,可走出几步后,祝时安忽又刹住脚步。
她指挥他:“你上去把衣服换了,别穿西装。”
傅言年还是茫然:“为什么?”
他平日里都是穿西装,穿得很频繁,怎么现在不能穿,他的西装很拿得出手的。
祝时安160,只到他肩膀那,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那点无奈很明显:“你是开会呢,还是吃饭呢?”
身后很合时宜地传来几声轻笑声,傅言年自然而然地抬头看去,两小一老已经默契地转移了视线,但也默契地带着笑。
“我知道了。”傅言年把目光收回来,又看向祝时安,“我现在去换。”
说完转身就上了楼梯,几分钟后,一件简单的翻领毛衣,一条休闲裤,傅言年就这样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日常很难得看到他这么穿,他个子高,形体好,再寻常不过的搭配让他穿出少年感来,傅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气馁地嘟囔一句:“我才是十七岁好不好。”
祝时安听到这话弯了下嘴角,眼神在傅言年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不经意地转开,然后垂下眼帘。
她不太想让傅言年看见她眼里的那点惊艳之情,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了,都坐吧,赶紧吃饭。”傅老爷子开口道。
于是几人都依次坐好,祝时安坐在傅言年的右手边,对面是傅知昕和傅知意。
热气腾腾的饭菜不断勾引着潜藏在身体里的馋虫,两位要长身体同时消耗又巨大的高中生吃得话都说不出来,间或能听到他们含糊的夸赞:“好吃,嫂子,你做得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