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杀终于笑了,笑出了声,胸腔一阵低沉鸣震,很好听。
乌皎:“笑个头。”
谢玄杀忍住,只是眼底笑意散不尽:“我没觉得你人品不好。”
乌皎道:“那你一直不吱声,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谢玄杀低头亲亲她头发。
他是看着她,看得痴迷了眼,想着这调皮鬼怎么就喜欢上了他,又想着,上天终究待他不薄,半生残苦,原是为了将世间最美好的奉于他。
再不会有人比他更幸运。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她:“皎皎,你不必时时费心维持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乌皎挺感动:“你心疼我,觉得我累是不是?”
谢玄杀:“不是,是你装的不像。”
乌皎:“……”
在她炸毛之前,谢玄杀连忙笑着抱紧人:“逗你的,我是不忍心。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乌皎道:“那……如果我没有那么善良,你会收回一些喜欢吗?”
谢玄杀低眸看她,摸摸她的发顶:“乌为黑,皎为白,你是黑白分明,善恶自辩。”
乌皎没想到自己名字能有如此解读,细细一琢磨,觉得还挺通顺,顿时倍感骄傲:长老们给她这名字起的,肯定就是这个意思,真有水平哇。
只听他又说:“我一生见恶无数,唯你最纯粹。你怎会担心我不喜欢你?”
至死不渝都不够,他盼生生世世,永远、永远不要和她分开。
乌皎彻底放心了,满意地拉他手指,对他一笑。
谢玄杀道:“皎皎,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我不喜欢我的名字,像一个诅咒,你唤多了,怕你染了晦气。我也不去当什么谢玄章。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他低低呢喃,“皎皎,你给我取一个名字,好吗?”
他果然和弑神兽一样,他们撒娇的方式是一样的。
她憋了半天:“我文采不好,一时半会想不出适合的,要不等我翻翻书呢?”
谢玄杀不肯:“现在就要,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给的。”
乌皎又琢磨一会,踮脚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
谢玄杀问:“止?是……高山仰止的止?”
是纸片人的纸啦。
但说实话有点不好解释,老话说命如纸薄,管人家叫纸,不太吉利。乌皎就含糊认了:“对啊。适合你。”
他微微笑起来:“那唤我一声,很晚了,我该走了。”
乌皎弯了眼睛:“阿止。”
谢玄杀低头吻住她的唇。
没有深入,克制疼惜地浅浅啄吻,鼻尖轻轻蹭到她鼻尖,灼热的呼吸拂过,与她深深浅浅的交换。
他唇瓣轻轻触碰,从唇角蹭到唇珠,温软而轻柔,所有的喜欢与珍视,全都融进他的生涩和小心翼翼。
浅吻结束,他也没有离去,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说话时,清冷温柔的气息很近很近:
“皎皎,我和你,永远都不会分开。”
……
谢玄杀离开的时候,大雪初停。
因为他坚持要守着她睡着,乌皎只能蒙上被子运魔气蒙混过关。装睡许久,他还半跪在榻边守着。
最终,他抚了抚她面颊,脚步缓慢地离开,中间还回了几次头。
等谢玄杀走出门,乌皎睁开眼睛,有些迷蒙:是不是谢玄杀对她的喜欢,比她想象的,多一点点?
乌皎下了地,跑到窗边遥望:不知他怎么离开的,洁白雪地上,连脚印也没留。而远处他的背影,已经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按照剧情,很快他就要出征。按照计划,下次相见,他们会是阴阳永隔。
所以多一点点,再多一点点吧。
乌皎温婉乖嫩的脸上含笑,笑容明媚可爱,细瞧之下,却能看见氤氲着天真又凛冽的魔气。
她歪了歪头。
永远?
谢玄杀,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