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试了。
没有人能够被加冕。
邪灵近在眼前。
死档了。
……
白砚泽退出游戏。
满腔愤懑不知如何倾泻,他狠狠锤了一下舱门,将额前碎发捋至脑后,开始查询游戏攻略。
西尔文加冕。
关键词搜索出来很多帖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也是楼层数最多的一条:【西尔文为什么不能被加冕啊?打了这么久老娘努力全白费了!石像鬼你出来,我想跟你谈谈心!】
楼主悲愤交加地阐述自己的经历:
“兢兢业业给我宝打了几百个小时的加冕线,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我宝的神愿直接被桂冠吸得半点不剩?什么情况?!我刚从游戏里退出来,来个人告诉我到底是不是bug,不然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底下先是排了几行的蜡烛,终于有人回复楼主的问题了。
“西尔文受害者又出现了哈哈哈哈。”
“西尔文嘛,是这样的。你们打的时候没注意看西尔文的介绍吗?这届神祝预备役只有他和卢米纳尔两个,卢米纳尔家学传承天赋优越,还对圣灵忠心耿耿,要不是你们这些玩家逆天改命,凭什么轮得到西尔文这个野路子?”
“基础面板不是都写着呢吗?西尔文的天赋是融合,能够契合绝大多数阿南刻,与其产生共鸣。打个比方,西尔文就是大陆的o型血,是能和大部分液体相融的水,而其他阿南刻是各种各样的液体,所以西尔文才能与大多数阿南刻产生链接。”
“但是吧,小姐姐我给你讲,一个人能够承载的神愿有限。你把西尔文的容量当做一瓶水,平时他使用的普通阿南刻容量小到一滴,大到一盆。西尔文在使用时会吃力,但不至于完蛋。那桂冠不一样啊,桂冠可是传说级阿南刻,浩瀚大海,西尔文偏要使用它,可不就反哺回去了。”
“虽然他没有办法使用桂冠,但编织桂冠这个任务非他不可。桂树里蕴藏浓厚的圣灵神愿,靠近者身上神愿难免波动,都得付出点什么,更别说改变桂树形态,编织桂冠。你们西尔文不用啊,桂树从他那儿得到多少,他休息几天,又从别的地方补回来了,耗损几乎为零。我猜之所以提他做神祝预备役多少也有这个因素吧。做苦工总不能一个头衔都不给吧?实际上早就内定卢米纳尔了。”
“你这轮没打出来薪火相传这条支线吧?挺长的我就不墨迹了你自己搜搜,最后能够触发塞拉斐尔的赠予,二选一选道具圣灵之心,增加佩戴者与所有阿南刻的适配性,转增给西尔文,能加快西尔文与桂树的融合,不过这样就不是仅仅剥夺西尔文神愿了,他就真死了。”
“我就直说了吧,西尔文就是一结局工具人,圣灵线造就桂冠plus,打邪灵特好使。邪灵线呢,圣灵邪灵能量不同源,西尔文融进桂冠,赋予桂冠‘融合’的特性,就能帮邪灵加冕啦。”
“总之,选他白选!”
白砚泽神情莫测地关掉攻略贴,回到游戏内。
方才事发突然,白砚泽这才发现,系统在西尔文加冕失败的瞬间,跳了一个成就。
【璀璨王冠】
白砚泽面无表情按掉成就提示框,环顾祭典。
玩家归位,剧情继续推进,祭典之上,圣殿众人褪去桂冠蜕变的欢喜,处于惶恐之中——圣灵赐予了他们神力,却认为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拒绝给所有人加冕。
西尔文被送回圣殿养伤;教皇乌姆布里昂立刻封锁消息,部署接下来歼灭邪灵的行动;前神祝奥利乌斯浑浑噩噩,在圣灵神像前守着桂冠虔诚祈求圣灵回应;圣骑希芙自请奔赴前线,延缓邪灵前进的脚步;圣骑菲洛克斯协同多洛兰和塞西驻守圣殿和三层的圣园,加强周边的警戒。
白砚泽在圣殿门外与正准备出战的希芙撞个正着,这位干练的骑士停住脚步。
她沉默半晌,叮嘱道:“照顾好他。”
白砚泽正是心烦意乱,没心情和npc交际,只留给希芙略有不耐的背影。
“阿莱德,接着。”希芙远远扔了个东西过来。
白砚泽背手一接,感受到充沛的神愿,讶异地回过身。希芙剑柄处多了个丑陋的坑,主治愈的那颗阿南刻此时正攥在白砚泽手里。
品级不低。
希芙移开冷淡的红眸:“有我在,邪灵一个月内登不上一层。”
她说:“好好养伤,然后来前线替我。”
她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捧着头盔,偏头示意身后的守卫:“走吧。”
白砚泽冷漠地把玩手中这颗饱含神愿的石头,稍加施力,宝石被碾成齑粉,纷纷洒洒落在脚面上。
用不了一个月。
邪灵没这么慢,她回不来。
行走之间,白砚泽方才计算了手头所有剩下的,以及未开启的主线支线。太少了,无论是主线还是支线,能榨出来的神愿和信仰值产生不出什么质变。这周目走到这里,邪灵几乎已经提前宣告了胜利。
或许苟延残喘,严格规划一下剩余资源,像那群迷信的npc一样奢求圣灵庇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赢面。
但那必然赢得不好看。
游戏而已,白砚泽不愿意在游戏里打一场概率不高且赢得难看的仗。
不如先去给西尔文收尸。
所以……西尔文被他们丢哪儿去了?
大喜大悲,圣殿一瞬间空了下去,白砚泽绕着圣殿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半个人影。
他搭乘星廊,直接传送到三层维伦特圣园。
对于这片大陆来说,维伦特圣园显然有着不同的意义。
维伦特沦陷之际,教皇乌姆布里昂下令维伦特舍弃小圣殿,全力保护圣园。圣骑前往增援,血战死守。
圣园结界由圣园内桂树供给,是最纯粹的神愿,邪灵耗费数月无法突破,就这样,维伦特圣园成为了整个三层唯一一片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