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岔着腿蹲在枝头,双手扒着脚下的树枝,愉快地晃悠着身子,像只憋着坏心思要戏耍猎物的猫。
“好迟钝。”
他居高临下地对上她仓促望来的眼睛,又发出那种似讥似嘲的笑声。
“难怪之前那只花伞蜥都要咬到你了,你都没发现。”
关妮拉:“……”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总抓住点什么机会就尽情嘲笑她?
但一想她反应确实迟钝,他也确实没说错,就算了。
她扯回正题,“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交通工具吗?”
这玩意儿给她她也不会用啊!
“就这一个啊。”维法洛还以为她是怕钩索不够用没她的份,大方地表示,“我就算不用钩索也能跳过去,这个给你用就好了。”
说完就抬起手腕,作势要解开钩索扔给她。
“……抱歉。”关妮拉抬起手,尴尬地制止,“我、我不会用这个……”
维法洛:“?”
他动作一僵,睁大眼睛看向她。
周遭光线太暗,关妮拉看不清他的具体神色,但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得出来他所表达的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震声道,“你连这个都不会用?”
关妮拉闭了闭眼,语气平静,“我连一只要咬我的花伞蜥都察觉不到,不会用这种东西也很正常吧?”
维法洛:“……”
虽然并不觉得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但他诡异的被说服了。
“那就没办法了。”
他耸肩,轻轻巧巧地跳了下来,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掀起来。
“只能我带着你走了。”
关妮拉:?
什么意思?
没等回过神来,维法洛忽然伸手过来,在关妮拉逐渐惊恐的注视里一把揽过她的肩膀,颇为强势地将她整个人摁进他的怀里。
……?!
她被吓得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腰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等等……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她睁大眼睛,大脑宕机——
原来带着我走是这个意思吗?!
“抱紧了,不然掉下去了我可不会管你。”
故作凶狠的声音自头顶泄下,她仰起脸,看着他秾丽却尚显青涩的侧脸,刚想说点什么,一阵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
飒——
冷冽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维法洛搂着人在林间跃动起来,轻巧而迅疾。关妮拉则紧闭双眼,僵硬地维持着抱住他腰的动作,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
浓密的枝桠一下下扑在她的脸上,撒落的树叶散发的清苦气味沁入鼻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树枝刮在脸上的感觉很不好受,不仅会有细小的尖刺扎她的皮肤,还会缠卷住她的头发,随着维法洛的下一次起跳,距离拉远,头发与树枝被强行分开,她的头皮也被扯得生疼。
但此时的关妮拉却无暇顾及这些细小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