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你在这方面看得还挺通透。”关妮拉赞扬般感慨一声,“毕竟你之前说过你才出门一个月。”
“因为我以前生活的部落就是这样子的啊。”他撇撇嘴,“都很排外,只会接纳熟悉的、和自己相似的蛇,对那些不一样的蛇就无视排挤,不搭不理的;如果那条蛇很弱,还会被他们欺负呢。”
关妮拉觑着他讥讽不屑的脸色,大着胆子问,“你被他们欺负过?”
“怎么可能!”他的声调骤然拔高,叫嚣出一种张牙舞爪的气势,“他们才打不过我呢!”
哦,看来他就是被无视排挤的那一类。
关妮拉收回视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维法洛这时候又说,“你不如跟着我一起走好了。”
他捡起一块石子在手上抛来抛去,“我觉得你还蛮有意思的,和你一起的话,我路上应该不会那么无聊。”
喂喂喂,所以我的存在只是给你添乐子吗?
关妮拉在心里抗议,但嘴上却习惯性吐出毫无攻击性的话语,“可是我真的很弱啊,什么都打不过,万一我明天跟你走了,后天就死了怎么办?”
维法洛理所当然地说:“死了就死了啊,还能怎么办?”
关妮拉:“……”
见她像是翻了个白眼,维法洛皱眉作出沉思的表情,片刻后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自以为参透了她的言外之意。
“放心吧,你死了我肯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刨个深坑把你埋好的!”
他笑着冲关妮拉比了个大拇指,其中的自信溢于言表。
“绝对不会被魔兽挖出来!”
关妮拉:“……”
虽然早就知道这货不会在意她的小命,但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决定了她的身后事是不是有点太地狱了。
她气极反笑,“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这么早死。”
听到这话,维法洛立马换上一副‘你不早说’的表情,眄她一眼,还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那我保护你,不让你那么快死掉不就好了?”
关妮拉嘴角微抽,忍不住抬杠,“那万一敌人很强大,你也打不过呢?”
他夸张地咧起嘴,朝她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我们就一起死啊!”
神态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畏惧,反而有一种游戏打不过关了干脆就送一把迎接gameover等着重开的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关妮拉顿感无语,彻底失去了和他继续交流的欲望。
“到时候再说吧。”
她喜欢把所有没紧急到火烧眉毛的事情都推到第二天,放任自己沉溺在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时刻。
“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要有个人守夜?”她主动说,“我可以守上半夜。”
工作性质的原因,加班对她来说已成常态,等地铁转公交回到出租屋再吃饭洗漱,基本就快零点了,但忙活一天好不容易有了点属于自己的时间,她又哪里舍得睡呢?不得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玩会儿手机?
别的她不敢打包票,但熬夜到半夜两三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哪怕是通个宵也没什么。
维法洛却说没必要,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帐篷,“花大价钱买的,常见的中低等魔兽都进不去的,放心吧。”
但关妮拉觉得自己最近还蛮倒霉的,张嘴便问出了最糟糕的情况,“那要是有高等魔兽来了呢?”
维法洛豪迈地拍了拍胸脯,浑身散发出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那我睡外面,有高等魔兽进来了我就帮你挡着,要是我打不过,你就趁机跑,就算跑不了也肯定是我先死!”
什么?居然是打算独自应对而不是把我扔过去为自己争取时间么?
关妮拉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心酸,只好哭笑不得地抚掌赞叹起来:
“真仁义啊你!”
维法洛总觉得她这话说得并不真心,但他也没多在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就起身走向帐篷。
“走了,睡觉去了。”
关妮拉还坐在原地,吭哧吭哧地熄火。
“不用管它。”维法洛说,“烧不起来的,而且很快就要下雨了。”
下雨?
她下意识仰头看了眼天幕,对着皎洁的月亮和稀疏点缀的星子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什么要下雨的征兆来。
可能那也是他的种族天赋吧。
她满心羡慕,但还是把篝火彻底熄灭以后,才拍了拍手,踏着莹亮的月色钻进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