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的确能治愈身心。
关妮拉泡在旅馆的浴桶里,大脑放空,逐渐变得晕晕乎乎。
穿越至今的紧张和焦虑似乎都融化在了热水里。
真好啊,这日子坏端端的,可算是有点好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舒服的想要睡过去。
慢慢的,水温变凉。
泡得昏昏欲睡的关妮拉慢悠悠起身换上新买的衣服,擦着头发走到窗边,俯瞰楼下的街道。
快到饭点,街道的行人有不少都拎上了菜篮子,行色匆匆,估计是赶着回家做饭;陆陆续续有推着小吃车的摊贩在街边支好了棚子,喷香的热气随着摊主热情的叫卖声一并迸发出来,引得原本还在街角嬉笑打闹的几个小萝卜头都淌着口水围了过去。
极具烟火气的景象让关妮拉擦头发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她看了好久,直到发梢渗出的水滴落在地板,发出微小清脆的‘啪嗒’声,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擦着头发走回浴室。
“换下来的衣服都还没洗……”
异世界的人洗衣服也是用的肥皂。
关妮拉认真捧起一块淡黄色的肥皂,凑近嗅了嗅,是柑橘的香气。
她打湿肥皂,用力搓起了衣服。虽然肥皂打出的泡沫并不丰富,但香味真的很浓郁,没一会儿,甜酸交织的香气就充斥整个浴室,让关妮拉仿若置身丰收的橘子园。
这个旅馆贵有贵的道理,房间里衣架和撑杆都有,窗户外也有专门用来晾衣服的地方。等一切都忙活完,关妮拉擦着额头冒出的细汗,决定晚上还得再泡个澡。
叩叩——
敲门声传到耳畔,维法洛欢快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洗完澡了吗?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啊!”
关妮拉扒拉着还没彻底擦干的短发,快步上前,“来了!”
门外。
维法洛百无聊赖地望着房间的门牌,用指尖甩着刚到手的秘银匕首玩儿。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他低头看过去的同时,关妮拉也正好从不断扩大的门缝里现出身来。
“不好意思,等久了吗?”
她仰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他,眼珠像浸泡在清水里的黑色的玻璃球。
维法洛眉心一跳,匕首冷不丁从指尖溜下去,但很快又被他接住了。
看他穿的还是之前那身衣服,关妮拉又问,“你是才从铁匠铺那里回来吗?”
她倚着门扉,半干不干的短发柔顺的垂在颈侧,还洇着水渍的脸颊苍白秀气,眼下覆着明显的青黑。
或许是眼尾和唇角天生下垂的缘故,在不做任何表情的时候,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阴郁和冷漠,给人一种很难亲近的感觉。
“嗯哼。”他点了点头,用指尖点点自己的眼下,示意道,“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好浓。”
关妮拉轻扯嘴角,习惯性露出一个很苦命的笑来,“来这儿以后就没睡好过。”
“为什么?”他歪了歪头,不明就里但一本正经地问,“因为没有睡袋吗?”
“……跟那个没关系。”她耸耸肩,说那不重要,率先走向楼梯,“不是说饿了?走吧,下楼吃饭。”
维法洛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冲冲地跟在她身后,“我还是想尝尝那个奶油芥末炖芽兔!”
“随你。”关妮拉无所谓地说,正好她也有点好奇那会是什么味道。
旅馆提供的菜单里,内容意外的很丰富,不仅详细介绍了菜品所需的食材、香料,甚至还配有相应的手绘图。
就是这配图……
关妮拉对着菜单上那团抽象扭曲的线条研究了许久,才勉强看出那是一盘鱼。
她纳闷,“这旅馆经营得挺好的,怎么也不请个好点的画师?”
刚好路过的传菜侍者乐呵呵答道,“整本菜单都是我们老板亲手绘制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