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颤了颤,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这么问,还是阮莉眸光一闪,答道:“是啊,这是戚眠姐的原话。”
“崔总那样的人物,平时吃的东西都很高级的,不喜欢烧烤,戚眠姐体谅他不是很正常吗?”
阮莉根本不知道崔臣聿为什么不吃烧烤,但不妨碍她随便编个理由糊弄纪初尧。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心眼儿,她受了戚眠姐这么大的照顾,举手之劳的忙能帮则帮。
纪初尧冷冷瞥了两人一眼,连烧烤也没拿,转身就走。
李薇情不自禁嘟嘟囔囔:“他干嘛啊,吓死个人了。”
“谁知道呢,发神经吧。”阮莉骂了一句,眼睛又盯上了刚烤好的鱿鱼串,笑嘻嘻地伸手,“多谢李薇姐,你手艺真好。”
戚眠和崔臣聿走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家不需要排队的餐厅,两人吃了顿正正经经的饭。
只不过戚眠这一路吃的零食多,并不太饿,大多数时候都在看崔臣聿吃。
两人吃完了饭,又回到了团建的区域,徐俊光正带着人回来,身后还跟着便利店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的全都是徐俊光买回来的东西,除了食材外,最多的就是帐篷了。
阮莉惊奇:“今天要露营吗?可我不会搭帐篷诶。”
徐俊光笑眯眯的,出来玩儿,他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解释:“没事儿,大家都不会,现在一起学学。”
戚眠看向崔臣聿:“你会搭吗?”
“会一点。”
可等真正开始搭了,戚眠才发现,崔臣聿不仅仅是会一点,在其他同事还在看视频教学时,他们的那一顶双人帐篷已经搭好了。
崔臣聿的身份摆在这儿,众人也不太敢找他帮忙,只是继续闷着头看教学。
在他搭帐篷的时候,戚眠已经去买了睡袋和一些一次性的生活用品回来,她拆开了一包湿巾,示意崔臣聿过来。
“我刚刚看到后面有度假酒店,其实你可以不用住在帐篷里。”戚眠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拧着眉说。
“我没关系。”崔臣聿拉下她的手,蜷着她的指尖把玩,“我以前也会和朋友出门露营,这样的经历对我来说不陌生。”
“这一片山顶,远离城区,到了晚上可以看到漫天星子。如果能够租到一些天文设备,体验感会更好。”
他语气熟稔,似乎对这里的游玩项目并不陌生。
戚眠情不自禁问:“多久以前?”
“……十多年前,还没成年的时候。”
戚眠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澄澈的眸子里好似含着一汪清月:“所以我能不能理解成,咱们大名鼎鼎的崔总在青春期的时候,也很叛逆?”
男人的眸光幽深了一瞬,伸手捏了捏戚眠的脸颊,警告地看她。
而戚眠不仅不怕,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崔臣聿定定注视着,后知后觉发现戚眠对他的惧意似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消弭。
刚结婚时,别说这样开他的玩笑了,就连大声对他说话都不敢。
说话时也不敢看他的眼睛,肩膀总是缩着、抖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崔臣聿,心头好似燃起了一股火,嶙峋喉结忍不住上下起伏了一阵。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他很想亲吻下去,彻底宣泄满腔的激情。
兴许是为了压下过于热切的心跳,他头一回不过脑子地问了个问题:“你呢,青春期的时候在干什么?”
她现在都这么乖,瞧着不像是会叛逆的模样,十几岁的时候应该更乖吧,大概率是一直在学校或者家里写作业?
崔臣聿眸光浮动闪烁,心里划过了好几个猜想。
戚眠正拆着睡袋的包装,打算把帐篷里稍微布置一下,闻言,也没想太多,随口答道:“我那会儿要么在上学,要么去找初尧哥玩……”
熟悉的名字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从齿缝中漏了出来。
戚眠微怔,动作蓦地顿住,回首望向崔臣聿,抿了抿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和他解释过她和纪初尧的关系,于是捻了捻衣角,敛眉说:“以前纪律师住在我家隔壁,他比我大几岁,成绩好,就经常带着我补习。”
“周末或者放假的时候,我也偶尔会出去和他一起玩。”
戚眠没说谎,更多的时候,戚天成是不愿意她和纪初尧这样家世不够出众的男生交往太密切的,所以两人出去玩的次数不多。
绝大多数时候,她仍旧是和姜温燃腻在一起。
因此,十多年过去,现在再回忆起来,戚眠对纪初尧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两人约坐在咖啡厅里,面前摊开着好几本资料和试卷,他温温柔柔讲题的模样。
灿烂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十几岁的纪初尧是当之无愧的温柔邻家大哥哥,满是青春朝气。
只是没想到,去了美国一遭再回来,他的性格变化这么大。
戚眠有时候都在怀疑,纪初尧真的变了吗?
老人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或许只是当时年纪太小,她没有真正了解过纪初尧,对他存了太多青春的回忆滤镜。
正思索时,一只大掌忽然冲着她伸过来。
崔臣聿揉着她的脸颊,强制性把她的思绪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