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能做成功的人,必然不会是性格有缺陷、不会照顾家庭的人。
这些老总能够义无反顾地在外面拼搏,都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也多亏了有家庭做后盾和支撑。
因此,无论他们在外面是否彩旗飘飘、偶尔偷吃,对老婆总是敬重的。
老婆打了电话过来,就算嘴上笑着嫌弃,可身体还是乖乖地起身离开。
徐总眼珠子一转,索性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既然这样,咱们打个赌,谁老婆不查岗,不叫他回家,那就说明这个人驯女有方,不是妻管严。那最后就让他来买单,如何?”
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崔臣聿却皱起眉。
“这老头子喝醉了吧,说话这么不着调,什么叫驯女有方啊,把女人当成什么了,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顾亦辰的话又钻进了耳朵里,崔臣聿忍无可忍,偏过头冷冷瞪着他:“你有完没完,一直跟着我干吗?”
“场子上就咱俩年纪差不多,我不跟着你,难道去跟着那些老头子学习怎么家里正房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那我妈不得打死我啊!”
崔臣聿白了他一眼。
“对了,你之前的那个项目……”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不至于一直冷着脸,听顾亦辰提起了正事儿,崔臣聿的表情也缓和了些,沉吟着回答。
两人聊了会儿,等话题结束时,才发现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包厢里,现在人员寥寥无几,大多数都走了。
徐总醉醺醺地解释:“一个个的,都是妻管严,老婆一个电话过来就被叫走了。”
他看向崔臣聿:“还是我们小崔总有本事,居然留到了最后。”
他正说着,自己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徐总在外人面前叫得大声,可接了徐夫人的电话,隔着电话线都要点头哈腰:“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
“得了,小崔总,我也先走了。”他摆摆手离开,脸上的笑意满溢,完全看不出被老婆查岗的怨怼。
顾亦辰看得清楚,这人分明是接到了徐夫人的电话,正高兴呢。
但下一秒,一股寒气从身边传来,他敏锐地偏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崔臣聿那张半藏在阴影中的立体面庞。
他微微阖着眸子,脸上的淡漠和寒气浓郁得要溢出来。
从始至终,在场的已婚男士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接到过老婆的电话。
有人瞥见崔臣聿正在这坐着,还想来凑近乎,举着酒杯笑道:“看来崔总和崔夫人感情和睦,根本用不着查岗呢。”
这话真是顾亦辰听了都直摇头,这不是直直地往枪口上撞吗?
有的时候,不查岗不代表感情好,还有一种可能。
——对方不在乎,没有爱,才不关心你几点回家、会不会喝太多酒。
顾亦辰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崔臣聿的脸色,果然在那人话音落下后,黑沉如锅底,眉骨低压出凌厉的戾气,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怕出事儿,随便把那个来套近乎、但情商又趋近于零的傻蛋打发走,招呼侍应生来买单。
顾亦辰正想付账时,崔臣聿则直接起身,挡开了他的动作,把单买了。
他诧异看过去时,只得到了男人一句淡淡解释:“愿赌服输。”
崔臣聿的心情很不好。
他刚把自己哄好,又被这事儿刺激了一下,心里的戾气怎么都散不了。
买完单后他径直离开,坐上驾驶座时,打开一旁的抽屉。
从纪初尧那里抢来的耳环,和他定制了数个月的戒指,都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这里。
这个耳环的来历肯定有蹊跷,只要问了戚眠就能得到答案。
偏偏崔臣聿傲得很,不想在戚眠面前聊起和纪初尧有关的话题。
但凡从戚眠的口吻中听到纪初尧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发疯了。
崔臣聿把耳环捏进自己掌心,仔仔细细地消毒。
消毒的动作,从他抢回这个耳环时,就重复了无数遍。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抹去纪初尧在上面残留的指纹痕迹。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崔臣聿眼睛亮了亮,第一反应是戚眠打来电话。
可他拿出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打来电话的是他留在纪初尧那里的保镖。
难道是纪初尧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崔臣聿心里一阵厌烦,胸腔里翻滚着的郁气更加沉重。
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才不耐烦地接听。
“崔总,夫人来了,要见纪初尧……”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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