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微微用力,这次挣脱开了崔臣聿的双臂,扭过身,面对着他。
戚眠扬起了手,一把将人推开,恼恨地说:“你就这么在乎纪初尧吗?”
崔臣聿趔趄着向后退了一步,恍惚了一阵,又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你后悔和我结婚了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戚眠快要气死了,已经无暇顾及这个平时怎么推都推不动的大块头,今天怎么一用力就往后摔了半天。
她气得跳脚:“崔臣聿,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戚眠恨不得踮起脚捏住他的耳朵,嘴唇哆哆嗦嗦地大声喊道:“我根本不喜欢他,你被他骗了!”
“老婆,嫁给我,好不好?”
两人声音重叠的刹那,立在戚眠身前、如同高山般巍峨的男人身躯骤然一矮。
崔臣聿低垂着脑袋,结结实实地半跪在地上,大掌也顺势从戚眠的手腕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戚眠的脚踝,近乎是匍匐的姿势,在她纤细的小腿上轻轻落下一吻。
崔臣聿拿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红钻戒指,黑色丝绒盒子打开,红钻的光芒在机场冷白的灯光照射下,反射出亮眼的光芒。
他卑微地重复恳求了一遍:“老婆,不要后悔,不要出国,和我重新结一次婚,好不好?”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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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不是第一次被崔臣聿亲吻小腿,可今天的情况显然大不相同。
灼热的气息扑打在纤细的腿侧肌肤上,烧得她身上也烫了烫。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要继续和他解释纪初尧的事情,还是把他先扶起来,亦或者,接受那颗过于耀眼的戒指?
戚眠情不自禁蜷缩了下手指。
和崔臣聿领证半年,别说婚礼了,连婚戒都没准备。
若非戚眠是律师,深知那两个看似轻薄的红本本的含金量有多大,恐怕都会怀疑所谓的婚姻是不是只是她的一场梦境。
毕竟外人更期待用婚礼、婚戒等外在的仪式来确认一对男女之间的关系。
戚眠本着相信婚姻法的信念,才能坦然接受婚礼和婚戒的缺失。
她从未主动去考虑过这件事情,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和崔臣聿相敬如宾,她以为自己是不期待的。
但是,当那颗璀璨的红钻戒指闯入视线时,刹那间,晶莹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从眼中坠落。
戚眠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总觉得那颗红钻有些眼熟。
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辨认出来,这颗红钻俨然是数月前劳伦斯先生来国内那天,拍卖会上的压轴品。
——崔臣聿曾豪爽地叫价一亿,一掷千金,拍下这颗钻石,震惊了偌大的京圈。
之后这颗钻石消失在众人视野,大家猜测兴许是被崔臣聿私人珍藏了。
戚眠一向守着本分,没有过多去打探崔臣聿的决定,虽有些好奇一亿的红钻是什么样子,却一直按捺着好奇心没有多问。
原来,是被他拿去做戒指的原材料了。
难道崔臣聿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一点点喜欢她了吗?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戚眠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喜悦,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崔臣聿……”
戚眠压下心底的波澜,想把人拉起来,先把两人中间的误会解除。
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心底多多少少对求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有些期待。
眼下的场景已经足够仓促了,戚眠不想让误会继续横亘在两人中间,平白破坏了这一刻的美好。
“其实我和纪初尧……”
然而,话还没说完,戚眠的手刚搭上崔臣聿的双肩,想把人扶起来时,就发现男人头一歪,晕了过去。
戚眠瞳孔一缩,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反应是:崔臣聿不会被她气晕了吧?
第二反应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戚眠吗,一直被他那样误会!
然而下一秒,戚眠猛然意识到不对。
触碰到男人脖颈的指尖被烫得翘起,崔臣聿浑身的体温高得不像话,显然不是正常的人体温度。
以戚眠的力气,肯定是没办法把人扶起来的,只好跟着一起蹲在地上。
她抱着崔臣聿昏迷过去的脑袋仔细观察了一下。
直到此刻,戚眠才终于有机会正面端详崔臣聿的面庞。
男人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唇角却泛着不正常的红色,眼周浮现出一圈浓重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