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天卓看了眼时间:“那等我晚上再过来开吧,这会儿还不能开车,容易被查出来酒驾。”
&esp;&esp;江润槿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esp;&esp;俩人在地铁口作别,江润槿一如既往地换线,打卡,上班。
&esp;&esp;临近午休,他接了一通电话,送货员说他有束花,到前台来领。
&esp;&esp;江润槿皱皱眉:“你打错电话了吧,我没有订花。”
&esp;&esp;送货员在电话那段报了收货人的信息,确定是江润槿无疑,虽然江润槿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他依旧向送货员确认道:“谁送的?买家的名字是什么?”
&esp;&esp;“不好意思,我这边只能看见收货人信息。”
&esp;&esp;江润槿揉了揉额角,头疼道:“门口有垃圾桶,麻烦你直接丢掉吧。”
&esp;&esp;送货员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啊,买花的顾客再三叮嘱要亲自送到您手里,不行的话,我把花放在前台,您签收一下,再自己处置,可以吗?”
&esp;&esp;江润槿无奈地选择妥协:“行。”
&esp;&esp;订单签收,是一束不大不小的红玫瑰,包装简单,没有抢夺鲜花的风头,红艳艳的,放在前台,格外显眼。
&esp;&esp;同事路过,看见江润槿面前的花,调侃道:“追求者送的?真漂亮。”
&esp;&esp;凭心而论,这花确实漂亮,不过想起送花的人,就平白觉得这花少了几分颜色。
&esp;&esp;江润槿温和地回了个笑容:“不是。”
&esp;&esp;他掏出手机,点开唐誉庭的微信,拍了张玫瑰的照片发了过去。
&esp;&esp;那边回的很快:很漂亮。
&esp;&esp;江润槿不耐烦地输入一段消息发了过去:别装傻,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地点?
&esp;&esp;唐誉庭下一秒便把电话拨了过来,江润槿看着弹出来的界面,眸色稍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esp;&esp;唐誉庭主动开口:“喜欢吗?”
&esp;&esp;江润槿语气不善:“你调查我?”
&esp;&esp;
&esp;&esp;“有必要吗?”
&esp;&esp;当唐誉庭的这句话从听筒传过来的时候,江润槿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他没说话,视线只是稍微往上,怔怔地看着面前红的浓稠的玫瑰。
&esp;&esp;鲜花香味扑鼻,他却觉得鼻腔往下连着舌根都是苦的。
&esp;&esp;他对唐誉庭的责问无疑又是他的自作多情,他总是高估自己在唐誉庭心中的分量。
&esp;&esp;但说到底,他和唐誉庭之间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呢?他也想不明白。
&esp;&esp;他想要装傻忽视这个问题,唐誉庭却像个牛皮糖似得粘着他,时不时出现在他的生活,迫使他清醒,去直面这个问题,而等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试探过唐誉庭之后,又总是发现唐誉庭他压根就不在乎。
&esp;&esp;唐誉庭好似社交欲泛滥的主儿,不过在他这里留了点痕迹,就让他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esp;&esp;这种感觉实在操淡。
&esp;&esp;安静的空气里,只有沉默在无声地蔓延,氛围凝重,江润槿刚才质问唐誉庭的气势到这已经荡然无存。
&esp;&esp;吊诡的沉默里,唐誉庭突然轻一笑,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挠得人耳朵发痒:“忘记了吗?你朋友圈转发过舞蹈室的广告,我在x音上随手搜了一下,就知道了你的工作地址,互联网很容易暴露信息,小槿你平时需要注意点。”
&esp;&esp;江润槿的眉头缓缓皱起,他不觉得唐誉庭是随手一搜,毕竟只凭一条跳舞视频不足以证明他在这里上班,更何况同样身为窥探别人隐私的的坏人,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esp;&esp;“还有事没,没有就挂了。”
&esp;&esp;唐誉庭降低声音,语气可怜巴巴的:“我惹你烦了吗?”
&esp;&esp;江润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打断正在卖惨的唐誉庭:“有话快说。”
&esp;&esp;“很久没见过你跳舞了,你跳舞的样子依旧很美。”
&esp;&esp;江润槿呼吸一滞,涌上来羞耻和尴尬直冲天灵盖,好几秒,江润槿只觉得头脑发昏,一时摸不清南北。
&esp;&esp;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已经迅速挂了电话。
&esp;&esp;耳边清净后,江润槿心情复杂地低头,额头抵着桌子,好半晌,才伸手揉了揉发热的耳垂。他不爱发朋友圈,以至于从来不屏蔽列表里的好友,因为这个习惯,所以加唐誉庭的时候就没有设置仅聊天,以至于让唐誉庭窥探到了自己的隐私。
&esp;&esp;为了杜绝后患,江润槿直接把唐誉庭的微信拉进黑名单,然后在和老板的对话框里反复打了几遍,能不能把他跳舞蹈视频删了,之后,又认命的把手机息屏,扔到一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