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应逾压着声音,“明天陆厘要去同学家过生日,钢琴课需要请一下假。”
&esp;&esp;“噢,好。”
&esp;&esp;接着传来宿舍里男生打游戏吵闹的声音,黎琛宇轻轻啧了一声走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像是阳台。
&esp;&esp;“还有事吗?”黎琛宇问。
&esp;&esp;陆应逾用拇指摩挲着西装的下摆,“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有两张音乐会的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esp;&esp;“音乐会?好呀好呀,上次的画展都没有去成。”
&esp;&esp;“嗯,明天见。”
&esp;&esp;电话刚挂,门就被敲响。
&esp;&esp;还没应,门就被推开了。
&esp;&esp;祁铭予直接走了进来,跟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坐到他侧边的沙发上。
&esp;&esp;陆应逾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敲个门会死?”
&esp;&esp;祁铭予翘起二郎腿,一脸嬉笑,“我敲了呀。”
&esp;&esp;短暂的安静了几秒,祁铭予还没说自己来所为何事,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
&esp;&esp;陆应逾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有事?”
&esp;&esp;“有事的不是我吧?”
&esp;&esp;陆应逾沉默,只是低头理了理袖子。
&esp;&esp;祁铭予不再靠在椅背上,身子倾了过来,“你自导自演,让阿琛投怀送抱,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陆应逾皱眉,“能想什么?玩玩咯。”
&esp;&esp;祁铭予努着嘴,学着他的语气,“你最好是咯,别玩火自焚咯。”
&esp;&esp;陆应逾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怎么还没被你侄子搞死。”
&esp;&esp;祁铭予收起嬉皮笑脸,啧了一声。
&esp;&esp;语气认真了一点,“我跟你讲真的,你不要乱来。”
&esp;&esp;他继续说,“阿琛是个很单纯的人。”
&esp;&esp;陆应逾不知道祁铭予和黎琛宇已经成了朋友的关系,更不相信祁铭予口中黎琛宇的单纯是从何谈起。
&esp;&esp;但他只是笑了笑,他不相信真到撕破脸的那天就凭他和祁铭予跟他二十八年的交情,他会站到黎琛宇身边。
&esp;&esp;在陆应逾八岁之前都是在海市长大的,黑白两道被陆家和祁家半分天下。
&esp;&esp;后来陆家金盆洗手回苏城祖籍做正经生意,两家交情从没断过,陆应逾和祁铭予也是即便分开多年都没有断联的死党。
&esp;&esp;祁铭予这两年被家里催得紧,但不想接手生意,就躲来苏城找陆应逾。这是体面的借口,实际上是在躲情债。
&esp;&esp;陆应逾三言两语应付完祁铭予,就对他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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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阳光明媚,万里晴朗没有一片游云,微风里终于带上了春天的温度,树上的新叶都在摇摆。
&esp;&esp;陆应逾站在剧院的门口,低下头点了点鞋尖。
&esp;&esp;“应逾哥!”突然一个声音让他抬起头。
&esp;&esp;不远处黎琛宇跑了过来,衣领随着他也一上一下地跳动,刘海也是,表情明媚得要命。
&esp;&esp;“应逾哥,等很久了吧。”黎琛宇抬起手背蹭了蹭泛红的脸蛋,边说边扯开衣领,跑得他背上有些冒汗了。
&esp;&esp;“不急,还没开始呢。”
&esp;&esp;两人并肩走进了剧院。
&esp;&esp;“应逾哥,你也喜欢这个乐团呀,他们好厉害的…”黎琛宇拿着票喋喋不休,票面上写着“水星屹”三个字。
&esp;&esp;陆应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esp;&esp;也没说这个乐团就是他众多产业当中,不值一提的一笔小投资而已。
&esp;&esp;两人坐在视野最好的区域,整场音乐会不算短,但黎琛宇全程都坐得笔直,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陆应逾想到上次吃饭时问黎琛宇对舞台有没有向往的问题,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他现在觉得应该是肯定的。
&esp;&esp;音乐会结束,陆应逾手臂上挂着黎琛宇的外套,一起随着人流出了剧院,走向停车场。
&esp;&esp;黎琛宇被室内的暖空调烘得脸红扑扑的,走到地下停车场了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还一直被陆应逾拿着。
&esp;&esp;他拿过外套,“谢谢啦,应逾哥。”
&esp;&esp;“我晚上有个应酬,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esp;&esp;黎琛宇系好安全带,“没事啦,你把我放到校门口就行。”
&esp;&esp;陆应逾扶上方向盘,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笑着说,“现在时间还早,不知道方不方便再帮我一个忙。”
&esp;&esp;黎琛宇转头睁着大眼看向他。
&esp;&esp;“能不能帮我挑一份送给我母亲的生日礼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