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小猫勾住大一点那只猫咪的脖子。
&esp;&esp;陆应逾温热的皮肤感受到来自他的眼泪,他揽住他的腰,黎琛宇像是开了震动模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esp;&esp;“谢谢你,应逾哥,给我一个家。”
&esp;&esp;陆应逾突然联想起午睡时黎琛宇的梦语。
&esp;&esp;没人替黎琛宇做噩梦,没人替黎琛宇捱过荒凉,甚至没人为黎琛宇亮起一盏家的灯,那就我来。
&esp;&esp;也不会再有人替你原谅、也不敢再有人劝你忘记,你吃过的苦我只会比你记得更清楚。
&esp;&esp;他的心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快要种出一片春天或者初夏的光景,他要把这片繁盛送给面前这个只敢在他怀里哭的黎琛宇。
&esp;&esp;如果把这天晚上的这一环节加入到陆应逾对这段关系的复盘里,他觉得他们已经开始谈正式的恋爱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完了…太耻辱了。上了榜一个收没涨。把我像臭狗一样玩耍…好丢人。tat
&esp;&esp;
&esp;&esp;和普通的情侣一样,黎琛宇躲在陆应逾怀里哭了很久,就这样以两人都很不舒服的姿势,直到他哭累了,差点摔进行李箱。
&esp;&esp;陆应逾直接把他抱起,坐到沙发上,黎琛宇坐在他的腿上,想要站起来,却被陆应逾摁住。
&esp;&esp;“就这样。”
&esp;&esp;黎琛宇擦了擦眼泪,继续把所有的重心放在陆应逾身上。
&esp;&esp;眼眶发红,他把头低得很低。
&esp;&esp;他咬了咬嘴唇,像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一样,看向陆应逾的眼睛,“应逾哥。”
&esp;&esp;“对不起,我骗了你。”
&esp;&esp;陆应逾愣了一下,用拇指把他脸颊上刚留下来的一滴眼泪擦掉,“嗯?”
&esp;&esp;“其实,我没有做生意的爸爸妈妈,也没有钱…”
&esp;&esp;不知道是陆应逾继续收留他的举动,还是在别的什么原因,黎琛宇良心发现,有些舍不得再这么骗他,总觉得在这样下去很不合适。
&esp;&esp;换句话说,他想稍微真诚和诚实一点,愿意像小猫一样翻开肚皮给他看看。
&esp;&esp;“甚至连爸妈都没有。”
&esp;&esp;明明说了很可怜的话,他却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应逾的反应。
&esp;&esp;“你想告诉我吗?”
&esp;&esp;陆应逾抽了张纸,帮他把脸上的水痕轻轻擦去。
&esp;&esp;“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很愿意听。”
&esp;&esp;黎琛宇不再抽泣。
&esp;&esp;活在虚假的阳光里太久好像连自己都骗了,就此扒开伪装自己的塑料膜,连呼吸都轻快了很多。
&esp;&esp;他没想过说出来会这么轻松,更没想过会有人愿意听。
&esp;&esp;黎琛宇的诉说相较于平铺直叙的调查资料,也没有加太多修饰,但是情感却鲜活又轻快得让人心疼。
&esp;&esp;听到他讲被两个妈妈接连抛弃,还有关于名字的故事,他才知道为什么黎琛宇那么执着的要让自己给捡回来的小猫起一个名字。
&esp;&esp;“其实,初中的大部分难过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有一个男生,当时很受欢迎,我也很想跟他做朋友呢。”黎琛宇低着头回忆,“我好像有点喜欢他,我就是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男孩子的。”
&esp;&esp;“然后呢?”陆应逾看着他。
&esp;&esp;“当时他们除了欺负我,没人会和我讲话的,但是有一天放学趁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很勇敢地跟他说了,我想跟你做朋友。”
&esp;&esp;“他当时好像还挺开心的,他还把口袋里的手表给了我,说这就当我们的秘密信物。”
&esp;&esp;陆应逾皱了皱眉,露出不让人察觉的不悦。
&esp;&esp;他继续说,“结果,第二天,老师把我叫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问我有没有偷别人的手表。”
&esp;&esp;“那个男生就站在老师旁边,就那样冷漠地看着我,看着教导主任从我的口袋里拿出手表,还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esp;&esp;黎琛宇摊开手心放在腿上,脸上带着有些尴尬和窘迫的表情看向陆应逾。
&esp;&esp;“他还大方地说,算了,不要了,送给我了。”
&esp;&esp;平静的潭水被扔下一块石头,没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陆应逾愣怔了一下,想起,那时郁自导自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esp;&esp;陆应逾看向此时毫无杂质得能一眼望穿的黎琛宇的眼睛,幻视了那一天的黎琛宇,在他说那块不菲的手表“不要了”的时候,原本瑟瑟发抖的黎琛宇坦然接受郁的接近,那时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不属于黎琛宇的情绪,比如果决,比如麻木不仁。
&esp;&esp;他好像一直把自己当作上位者,在上帝视角看着自私虚伪的黎琛宇左右逢源,那时候的他会为自己辩解:愿者上钩而已,如果不是黎琛宇足够贪慕虚荣,这些把戏根本玩弄不到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