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宜可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泽。
&esp;&esp;心脏像被人猛地攥紧。
&esp;&esp;刚才那句话耗尽了他四年积攒的所有勇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他可能就是想赌一把,在必输的时候…干脆all了。
&esp;&esp;他或许不会赢,但他至少不会后悔。
&esp;&esp;然后,陆泽说,我早就知道了。
&esp;&esp;如果陆泽不知道,他还可以继续欺骗自己,是他太胆小了,他只敢暗恋,所以有这个结局是他咎由自取。
&esp;&esp;可…原来他都知道。
&esp;&esp;他只是从不说破。
&esp;&esp;方宜可:“…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sp;&esp;陆泽抚摸着他柔软的嘴唇,方宜可只觉得他指尖冰冷,那份凉意从唇瓣一直渗进心底,凝成化不开的冰。
&esp;&esp;陆泽轻声说:“重要吗?我当然能看出来,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
&esp;&esp;方宜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缓慢地、用力地碾过,没有剧烈的痛,只有持续不断的钝响。
&esp;&esp;方宜可:“所以,陆总,你一直知道,那为什么……”
&esp;&esp;那为什么…不给他任何回应?
&esp;&esp;为什么从不在意他的情绪,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esp;&esp;为什么把他留在身边,可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esp;&esp;又为什么明知道他喜欢他,还让他…来筹备婚礼?
&esp;&esp;可话说到一半,他问不下去了。
&esp;&esp;所以…陆泽之前都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esp;&esp;像看一只不自量力、妄图讨好主人的小狗,看它衔着飞盘跑来跑去,看它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看它被冷落了还呜呜咽咽地蹭过来,尾巴还摇得像螺旋桨。
&esp;&esp;陆泽可能还在感叹,多可怜。
&esp;&esp;陆泽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陆泽:“你只要做好你的分内事,别的我可以容忍。”
&esp;&esp;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忍耐力有多强,陆泽又凑近了他一些,往常这是个适合接吻的距离,可现在,方宜可却觉得,陆泽每凑近一点,他的心就会更痛一分。
&esp;&esp;方宜可躲开了陆泽的触碰。
&esp;&esp;陆泽被他屡次拒绝,心里也多了些不满,耐心告罄。
&esp;&esp;陆泽收回了放在他肩上的手,随意理了理袖口。
&esp;&esp;陆泽:“方宜可,你可以直接点。”
&esp;&esp;陆泽:“…你说喜欢我,然后呢?你喜欢我,那又怎么样?”
&esp;&esp;方宜可一时语塞。
&esp;&esp;那怎么样…那你喜不喜欢我?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一点?可不可以不结婚?你也看看我?
&esp;&esp;可方宜可想起了他们争吵的开端。
&esp;&esp;就算他喜欢陆泽,他也还是没资格。
&esp;&esp;凭什么?
&esp;&esp;陆泽又继续开口:“你也知道吧?喜欢我的人很多,我是不讨厌你,你也挺听话的,这么多年你让我挺省心的。”
&esp;&esp;陆泽:“但方宜可,你以为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没有区别。
&esp;&esp;方宜可慢慢垂下眼睫,
&esp;&esp;他曾经以为,暗恋最苦的是不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