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泽的语气像是在和他商量项目,带着期待和兴奋。
&esp;&esp;陆泽:“方宜可,你还记得吗?当时来考察的那几天,我们天天在一起,你那时候还很喜欢我…”
&esp;&esp;方宜可:“……”
&esp;&esp;他当然记得。
&esp;&esp;那几天,他还天真地幻想过陆泽说不定会不结婚,以为那几天的温柔是陆泽终于开始在意他的信号,他像一条被主人摸了摸头就忘了所有伤害的小狗,跟在陆泽身后,那些期待让他像是笨蛋。
&esp;&esp;结果呢,那并不是新的开始,那只是他和陆泽最后的快乐时光。
&esp;&esp;…回想起来,已经恍若隔世。
&esp;&esp;陆泽贴近他的耳边说:“方宜可,岛上的项目已经启动了,我说要给你建个电影院,已经在建了,你还想要什么?我们的家?你来设计好吗?”
&esp;&esp;陆泽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我都可以给你,这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
&esp;&esp;…礼物。
&esp;&esp;又是礼物,房子是礼物,股份是礼物,现在这个岛也是礼物,陆泽永远在给他礼物,陆泽对他还真是慷慨。
&esp;&esp;陆泽什么都可以给他,但代价就是他要听话,要乖,要当一只放弃抵抗的小狗…
&esp;&esp;…凭什么?!
&esp;&esp;方宜可转过身,猛地推开他,看着方宜可眼中藏不住的戾气,即使知道他现在干不了什么,陆泽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esp;&esp;可他又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陆泽抱着手,注视着方宜可。
&esp;&esp;方宜可怒视着他:“陆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关在这里,能关多久?一辈子吗?”
&esp;&esp;陆泽想了想,眼中愈发阴沉:“一辈子也可以。”
&esp;&esp;一辈子,原本是他最期待的词。
&esp;&esp;可现在,这三个字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esp;&esp;方宜可冷笑了一声,眼中却有泪光闪过:“和你一辈子在一起?陆泽,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esp;&esp;怎么没反应?
&esp;&esp;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esp;&esp;窗外的海浪声、风声、窗帘飘动的窸窣声,统统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陆泽皱眉看他:“…你就这么讨厌我?你宁愿死也不和我在一起?”
&esp;&esp;方宜可现在真恨不得和陆泽一起跳下去。
&esp;&esp;方宜可:“那你想我怎么样?你把我关在这里,还指望我喜欢你吗?”
&esp;&esp;方宜可:“你给我买个房子、给我建电影院、给我一个岛,我就该感动,就该接受你?”
&esp;&esp;陆泽看着他,似乎还在奇怪,他怎么会不感动,不接受?
&esp;&esp;两人对峙许久,陆泽先软了语气:“方宜可…我没想让你不高兴,我也怕你不高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留下来,你不接我电话,也不见我,和别人在一起,你差点出事…我没办法。”
&esp;&esp;陆泽:“我想,我给你礼物,你会高兴一点。”
&esp;&esp;方宜可提醒他:“有没有可能,你还有个选择是放弃?”
&esp;&esp;陆泽没想过那个可能,他怎么可能放弃方宜可?
&esp;&esp;让他眼睁睁看着方宜可和容叙在一起,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esp;&esp;陆泽:“没有。”
&esp;&esp;真不错,方宜可苦中作乐地想,他又没和前老板对齐颗粒度。
&esp;&esp;这时房间门被人敲了敲,外面有人找陆泽,陆泽跟着过去,方宜可又发了会呆,试着去转动房门,结果有点出乎意料,门开了。
&esp;&esp;…他可以出去。
&esp;&esp;方宜可犹豫了一下,也迈出了房间。
&esp;&esp;走廊不长,他走了几步就到了楼梯,他扶着栏杆慢慢走下去,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肩膀和后背也有些不舒服。
&esp;&esp;方宜可下了楼,这里果然是个新建的酒店,酒店大厅富丽堂皇的,有个像是工作人员的人看见了他,然后对手上的对讲机报告了什么,方宜可也没在意,他知道他走不了。
&esp;&esp;酒店外面不远就是沙滩,他脱下鞋,赤脚踩在沙子上,沙子还是温热的,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软软的,暖暖的。
&esp;&esp;海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飘动,带着咸湿的气息,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esp;&esp;方宜可四处看着,海边没有船,他也离不开。
&esp;&esp;他干脆坐到沙滩上,抱着膝盖,看着海面。
&esp;&esp;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一件外套轻轻落在他的肩上。
&esp;&esp;陆泽:“…外面凉,多穿一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