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泽:“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希望天天和你在一起。”
&esp;&esp;陆泽看着方宜可:“…方宜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esp;&esp;陆泽出奇得紧张,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第一次上台演讲,第一次开股东会,第一次在商会里发言…都比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esp;&esp;经过这几天,他实在太期待之后的生活了,只有他和方宜可,他每天都可以抱着方宜可,每天醒来都可以看到方宜可,他们可以一起做一切事情…
&esp;&esp;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已经结婚了,谁也抢不走他的方宜可。
&esp;&esp;陆泽第一次感觉…结婚竟然如此美好。
&esp;&esp;方宜可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只剩下海风穿过指缝,凉飕飕的,陆泽攥了攥拳,觉得心里空了一片,他莫名有些慌。
&esp;&esp;可他乐观地想,方宜可不会拒绝的,当时…方宜可最想要的就是和他结婚…
&esp;&esp;方宜可伸出手,摸了摸背景墙,白色玫瑰的花瓣在他指尖轻轻颤动。
&esp;&esp;然后…直接推翻了那面花墙,花架轰然倒塌,白色玫瑰散落了一地。
&esp;&esp;陆泽愣住了:“你怎么…”
&esp;&esp;方宜可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陆泽,我不愿意!”
&esp;&esp;而毁灭欲只需要一个开始。
&esp;&esp;有了这个开始,方宜可体内积攒已久的怨气全部喷涌而出,像被堵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闸门。
&esp;&esp;他恨不得直接毁掉眼前的一切,他再也不想看到婚礼现场,再也不想看到陆泽…
&esp;&esp;方宜可毁掉了花,踢翻了那些椅子,他恨不得把一切都砸碎,把所有关于婚礼的记忆都从脑海里连根拔起。
&esp;&esp;他还想毁灭更多东西,可陆泽却拉住了他:“…方宜可,你干什么?”
&esp;&esp;陆泽的声音带上点无措和委屈,像一个精心准备了礼物、却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孩子。
&esp;&esp;陆泽:“这些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esp;&esp;方宜可猛地推开他,陆泽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头顶的花篮落下来,白色花瓣飘落到陆泽的肩上。
&esp;&esp;方宜可怒视着他:“我!不!要!”
&esp;&esp;方宜可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都像是从伤口上硬生生撕下来的。
&esp;&esp;方宜可:“你现在做这些干什么?你想给我一个婚礼?在我帮你筹备婚礼之后!?在你已经结婚了之后?”
&esp;&esp;方宜可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海风都盖不住,海鸟都被惊飞了,而他盯着陆泽,眼眶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esp;&esp;他盯着陆泽,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esp;&esp;可那笑意刚到嘴边,就变成了一股更猛烈的怒意,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esp;&esp;方宜可:“晚了!陆泽!一切都已经晚了!”
&esp;&esp;方宜可揪住陆泽的领子,陆泽脸上担心和失落的表情在他看来也只是面目可憎。
&esp;&esp;方宜可:“陆泽,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了!我不可能和你结婚!我讨厌你!你听不懂吗?”
&esp;&esp;方宜可:“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想起结婚就觉得恶心!我想起你也一样!”
&esp;&esp;方宜可剧烈喘着气,甚至弯下腰,撑着膝盖在咳嗽着。
&esp;&esp;陆泽只是愣在原地,平时方宜可最多只是不理他,反驳他,他还从没见过方宜可如此生气,生气到失控了的样子。
&esp;&esp;陆泽用力抱住他,他又急又难过,声音直发抖:“方宜可,对不起,我…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我不测试你了…我谁都不要,我不联姻了,我只想和你结婚,我只要你,你回来吧…”
&esp;&esp;方宜可:“…算了吧。”
&esp;&esp;陆泽收紧手臂,仿佛只要他一松手,方宜可就会突然消失。
&esp;&esp;陆泽:“不要算了…方宜可,我不要算了。”
&esp;&esp;方宜可重新站直,他看向身边的一切,阳光海滩,玫瑰花瓣,看起来美好,可却只是陆泽给他的笼子,现在陆泽还要再用戒指继续收紧绳子,他快喘不过气了。
&esp;&esp;…他还能怎么样?
&esp;&esp;可他还听到陆泽在他耳边说:“方宜可,我不要你走,我不同意,我好喜欢你,你要陪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esp;&esp;方宜可只觉得窒息…
&esp;&esp;他还能怎么样?
&esp;&esp;方宜可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体内的怨气还未消散殆尽,他把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可就像困兽之斗,他即使毁掉了一切,只要陆泽不愿意,他也还是出不去。
&esp;&esp;方宜可坐在一片狼藉里,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esp;&esp;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在高中时期喜欢了一个耀眼的人而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