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跟钱季槐预想的甚至一字不差。
&esp;&esp;“不算朋友。”
&esp;&esp;钱季槐先回答了四个字,给人以短暂的宽慰。然后紧接着就说:“我们当年差点结婚了。”
&esp;&esp;害得人心口一紧。
&esp;&esp;小疏不再说话了。他无话可说,也没什么想问的,其实这个答案他完全猜测得到。
&esp;&esp;不过钱季槐要说。他用十分平常的口吻开始讲述自己和方韵梅的陈年往事:“很多年前了,她的小孩都那么大了,可想而知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esp;&esp;钱季槐转头来看他,小疏埋着脸,看不见下巴,小小的鼻尖叩着他结实的大臂。
&esp;&esp;“当时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两家觉得各方面都很合适,除了她不喜欢我我不喜欢她以外。不过还好,她当时已经和她现在的老公在一起了,所以她坚持拒绝和我结婚,在家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她父母实在没辙,就随她去了。”
&esp;&esp;钱季槐说完懒懒地闭上眼睛。说来一切都是天意,让他爸妈最满意的方小姐,是所有被介绍的女孩里唯一一个不愿意嫁给他的。真是有惊无险。
&esp;&esp;小疏半天没声音,钱季槐差点以为他睡着了,谁成想他突然语出惊人:“所以,如果她没有拒绝,你们现在就是夫妻了吗。”
&esp;&esp;小疏刚才沉默的那几秒其实是在想象,如果钱季槐是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他们现在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真的还合适吗?
&esp;&esp;虽然他们相差了十八岁,是勉强可以做义父义子的年龄差,但如果钱季槐真的有妻子,他是绝对无法把他当成父亲一样不知羞耻地抱着他,和他睡觉的。
&esp;&esp;小疏想着想着,后背吓出了一阵热汗。
&esp;&esp;“不会。”钱季槐给的是个肯定的答案。
&esp;&esp;“如果她没有拒绝,我就要费心思想别的办法了。你不知道,我爸妈都是很难搞的人,最可怕的那几年简直像疯了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毫不夸张。”
&esp;&esp;“后来我想了个办法,虽然没能让他们完全放弃,但安稳了很多。”
&esp;&esp;小疏挪挪耳朵。“什么办法?”
&esp;&esp;钱季槐还没说自己先笑了:“做了个假病例。骗他们说我性功能障碍,而且没有生育能力。”
&esp;&esp;小疏一惊,脸颊瞬间发烫。
&esp;&esp;钱季槐是这样的,明明看着是个成熟稳重的形象,但私底下总会不经意暴露出不正经的真面目。
&esp;&esp;“不过这办法有利有弊,我妈信以为真,四处求方子给我治疗,我被逼得这几年还真喝了不少中药。你说,我本来就正常的身体,这么喝下去会不会补上加补?”钱季槐继续没羞没臊地说。
&esp;&esp;天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反正就要逗得人家把身子背过去才高兴。
&esp;&esp;钱季槐感受到那人翻身的动作,抿着嘴笑了笑,眼睛都不带睁开的。
&esp;&esp;窗外雨声渐渐变小,滴滴答答,也好久没再打雷。
&esp;&esp;钱季槐很快就要睡着了。
&esp;&esp;只是忽然间,隐隐约约又听到小疏发出一声疑问:“那钱先生还会再结婚吗?”
&esp;&esp;钱季槐困意上头,翻身把胳膊往他腰上一搭,动了动嘴唇:“不会。”
&esp;&esp;……
&esp;&esp;第二天,钱季槐是被脸上断断续续的触感挠醒的。
&esp;&esp;他睁开眼时视线有遮挡,小疏的手指刚从他眼睫上滑至眉心。
&esp;&esp;他意识到小疏在做什么之后,立刻把眼睛闭回去,假装自己仍在熟睡中。
&esp;&esp;小疏的手指经过眉心到达他的另一只眼,手掌覆盖到的地方蒙上一片暖雾,软软的指腹不敢用力,从左到右轻轻抚过,仿佛在仔细丈量他眼睛的尺寸。
&esp;&esp;钱季槐虽没睁眼,但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几根手指的轨迹。
&esp;&esp;眼睛之后迂回到鼻子上,沿着鼻梁落下来,然后是人中,嘴唇,下巴,最后来到两边侧颊,下颌,耳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