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了,好了。”手掌在他背部轻拍。
&esp;&esp;“小疏,你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不要藏在心里面,我说过的话怎么就是记不住呢,你这样我累你也不高兴,你说出来我又不会怪你,你难道到现在还在怕我吗?我对你还不好吗?”
&esp;&esp;小疏哭着终于说话了:“你为什么要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esp;&esp;他一吸一顿,“我乖乖的听你话不就好了吗?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妨碍你的,我真的不会妨碍你的,你和谁在一起,我也不会管你,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只要钱先生还喜欢我,还觉得我有作用,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就好了。”
&esp;&esp;“所以,钱…钱先生也不用在乎我心里想什么,我听话一点,你就不会讨厌我,我们就可以一直是这样的关系,对吧?”
&esp;&esp;钱季槐听傻了。他慢慢推开怀里的人,惊愕地看着他。
&esp;&esp;这样的关系?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成这样的关系了?
&esp;&esp;“柳绪疏,你真当我在包养你啊?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你自己当什么了?所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没有一天把我当成你男朋友是吗?”
&esp;&esp;“男朋友?”小疏肿着眼睛,眼眶逼近血红:“我不知道什么叫男朋友。”
&esp;&esp;钱季槐猛地按住他的头:“我告诉你什么叫男朋友,我每天上你,你每天让我上,这不叫男朋友,我给你洗内裤给你做饭,给你买衣服买鞋子,这也不叫男朋友,但老子怕你冷怕你热,怕你不高兴怕你哭,怕你生气怕你误会,怕你孤单,怕你觉得我嫌弃你不爱你,跟全家人撒谎也要领你回家过年,为了你跟只见过一次面的相亲对象坦白自己喜欢男的,这他妈就叫男朋友!”
&esp;&esp;小疏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滴泪猛地从右眼眶里砸了出来。他微微抬眸,有些惶惑地说:“昨晚…你们没有……”
&esp;&esp;“柳绪疏你到底脑子里每天都想的什么?”钱季槐真的有点生气了,把他的小脸掐住,皱着眉说:“你不会以为我昨晚没去接你回家是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睡觉了吧?”
&esp;&esp;小疏不能听,听都不能听,一听就想哭,他捉住钱季槐的手腕俯下身要往他怀里钻,钱季槐不让,依然抗着他:“我真是要被你气死。”
&esp;&esp;钱季槐说完又觉得他这有点恶人先告状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是他抛下小疏跟一群人出门喝酒玩到深更半夜有错在先,怎么也应该是小疏更生气才对。他想到这一点后,两只手松下来还是让人依进怀里了。
&esp;&esp;“昨天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回来接你的,昨晚跟钱程他们喝酒喝太晚了,回家倒床就睡着了。”
&esp;&esp;“我有时候确实考虑的没有那么周到,我知道我不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经常粗心大意,控制不住脾气,但你要觉得我是那种跟人第一次见面就能跟他上床的人,我真想抽你了,而且人家是女的,我不是男女通吃知道吗?”
&esp;&esp;钱季槐继续细声慢语地跟他讲道理,讲人家一个女孩子被介绍来跟他见面,不能让人家难堪,讲人情世故的事不是你个小孩想的那么简单,反正讲了很多很多,小疏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总之哭声是完全止住了。
&esp;&esp;“这下原谅我了吗?刚才说,我和谁在一起你都不会管我,还算数吗?”钱季槐问他。
&esp;&esp;小疏忽地把他脖子搂住,头直摇:“不算数。”
&esp;&esp;钱季槐笑笑,想着总算是把孩子哄好了。
&esp;&esp;然而下一秒,怀里的人突然像是被吸盘抽走了似的,紧接着他胸口受力,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sp;&esp;他撑着胳膊呆呆地看向那人,见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对他说:
&esp;&esp;“但我还是生气,你总是凶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esp;&esp;三十一
&esp;&esp;好吧。钱季槐悔过,他刚才的语气确实重了。他死缠烂打抱住那人,又是亲又是吸,一口一个小疏宝宝亲爱的老婆,说下次再也不那么说话了,再也不夜不归宿了,发誓往后余生的每一晚都要跟老婆同床共枕。
&esp;&esp;钱季槐这是第一次用老婆这个称呼,他从前没叫过,不光没对小疏这么叫过,对谁他都没这么叫过,今天叫老婆,一个是脑子灵光一现一时兴起,一个是,想起来小疏对他俩的关系一直没有安全感,宝宝这个称呼或许有点拈轻怕重的意思,既然文字太轻释义不了太深厚的承诺,那不如从称呼上传达自己更明确的心意。
&esp;&esp;小疏听一遍就红了脸,更别说钱季槐在那不厌其烦的重复:老婆乖乖,老婆原谅我吧,老婆你身上好香,老婆亲亲我吧,老婆我们别生气了,老婆我错了……小疏害羞得捂住他的嘴,说:“你…别这么叫…”
&esp;&esp;钱季槐在他掌心一顿亲,“就叫,老婆,你就是我老婆啊,我不叫你叫谁啊,难道你还希望我有别的老婆吗?”
&esp;&esp;小疏突然很大声:“不可以。”
&esp;&esp;钱季槐洋洋得意,两只手往他大腿上一掐,把着人双腿岔开就往沙发靠背上挤过去,站起来说:“老婆,还记不记得刚才你要给我做什么来着?”
&esp;&esp;小疏的胳膊在两人胸口之间成两条笔直的线段,他死死撑着他,别过头说:“不要,才不要…我这次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的,你不是说只要我肯理你,怎么生气都行吗?那我要继续生气,你可以跟我说话,但…不可以碰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