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从蕾丝边里抽出来,他转了个身把小疏搂进怀里:“不是说穿着不舒服吗?怎么还穿。下次不用穿了,我不是多喜欢。”
&esp;&esp;“乖,睡吧,明天早上起来煮皮蛋瘦肉粥给你喝。”
&esp;&esp;小疏大概是有点失落的,但没吭声,钱季槐抱着他让他睡觉他也就乖乖睡觉了。
&esp;&esp;钱季槐自己睡不着,维持着一个姿势胳膊太难受,抱了没多久他就把人悄悄松开。
&esp;&esp;他还是更喜欢平躺着睡,这样四肢都能放松的伸展开。
&esp;&esp;然而刚刚躺平,身边的人忽然再次贴了上来,抱着他的手臂,脸颊在他衣袖上蹭了蹭。
&esp;&esp;钱季槐回想白天郎月珏说的那些话,黑暗中突然有了一种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预感,这预感和此时此刻的场景形成巨大的反差,他整个人像一只在大火上炖煮着的陶罐,表面寂然不动,内部沸反盈天。
&esp;&esp;今夜根本睡不着了。
&esp;&esp;-
&esp;&esp;郎月珏要走的那天给钱季槐带来一个消息,可以说是好消息,也可以说是噩耗级别的消息。
&esp;&esp;还记得郎月珏早年认的那个干爹么,什么干爹,其实就是前夫了,美籍华裔,京城里大半个文艺圈的人都跟他这前夫有关系。郎月珏跟前夫离婚了也仍然保持友好往来,为的就是自己的人脉不倒。
&esp;&esp;京艺有个特殊教育系,郎月珏把小疏的情况跟那边详细说了一下,那边的意思是,需要面试,只要面试通过了就可以破格录取。
&esp;&esp;说是面试,有郎月珏做中间人,面试顶多就是走个过场,说白了,只要小疏肯,京艺学院,他是百分百能进去的,读个四年出来,各大民乐团随便进。郎月珏是这么跟钱季槐说的。
&esp;&esp;钱季槐别的不相信,但郎月珏有这个本事他是绝对信的。
&esp;&esp;“这是那边负责人的名片,我帮你们约了一面,你不放心的话,自己亲自去跟他聊聊吧,了解了解情况,不然听我的一面之词,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状况,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担不起。”
&esp;&esp;钱季槐坐在那,盯着桌子上的名片,神情凝重,没有抬头。
&esp;&esp;郎月珏继续说:“我这么做,既是帮他,也是帮你,你明白吗?”
&esp;&esp;钱季槐理解的意思是,郎月珏自认为自己是在帮他做好事,帮他及时止损,帮他挽回一下已经丧失得差不多了的良心,总之,钱季槐应该收下这份好意,然后谢谢他。
&esp;&esp;可钱季槐真不乐意谢谢他,钱季槐挺怨恨这个京艺的,怎么着就能破格录取呢?
&esp;&esp;虽然这么想有点太缺德了,钱季槐这一路走来,真是揣着不少缺德的心眼,干了不少缺德的事。
&esp;&esp;他原来是想把小疏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照顾的,但当他发现小疏留在他身边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后,他有点慌了,有点犯起独占欲了。
&esp;&esp;自私。
&esp;&esp;人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有更远大的未来,意识到自己根本配不上他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犯起这个毛病。
&esp;&esp;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钱季槐这个毛病来到了最严重的时刻。
&esp;&esp;……
&esp;&esp;小疏在阁楼睡了个午觉,睡太长时间了,起来人有点晕头转向的。
&esp;&esp;最近晚上他失眠很严重,因为无论他怎么主动,钱季槐都拒绝跟他做爱。他不明白为什么。
&esp;&esp;明明钱季槐还是对他很好,就只是在做爱这一件事上有了变化而已,其他时候的态度是跟过去一样好的,甚至比过去还要温柔,连凶都不凶一下了,过分的玩笑也不开了,尤其白天在那位郎先生面前,钱季槐对他完全是一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模样。
&esp;&esp;所以,小疏渐渐的也没有那么吃这份初恋醋了。钱季槐对郎先生的态度和对他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小疏能很明确的感受到。
&esp;&esp;打开门出来,外面相当安静。平常走到楼梯口就能听见底下阿月和小慧她们谈天说话的声音,今天前厅看来是一个人也没有,小疏猜测大家都聚在后院忙活。
&esp;&esp;他多数时候不会主动开口叫人,因为店里所有人看见他都会主动跟他说话,招呼一声“小疏下来啦”“小疏睡醒啦”,或者随口提醒一句“小疏慢点噢前面有台阶”“注意前面是桌子啊”,总之不管是哪种,目的都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存在在他的周边。
&esp;&esp;小疏不知道这是钱季槐让他们这么做的,还是大家自发的默契,但他真的会因为这些不足挂齿的小细节感受到安全和温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