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疏说好,你死我就死。
&esp;&esp;钱季槐捂住他的嘴,又说,给我生一个宝宝吧,我们要一个宝宝好不好。
&esp;&esp;小疏说好,但是他生不了宝宝。
&esp;&esp;两个人就像真的疯了一样,做得脑子都不清醒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在那说胡话。
&esp;&esp;平常都是小疏哭,钱季槐哄,这次是钱季槐倒在他肩头静静的流泪,小疏感受到湿意,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esp;&esp;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好像知道他为什么哭一样,就好像完全能理解,完全能包容他一样。
&esp;&esp;“小疏,你真的喜欢男人吗。”钱季槐有气无力地问。
&esp;&esp;小疏不理他。
&esp;&esp;“如果我不喜欢男人,你就不会喜欢上我吧。”
&esp;&esp;钱季槐等了很长时间,直到听见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esp;&esp;“你混蛋……”那人虚弱地说。
&esp;&esp;“我就是混蛋。”
&esp;&esp;“知道我是混蛋,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esp;&esp;太不小心了啊。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喜欢上一个男人呢?还是比自己大这么多岁的男人。
&esp;&esp;“下次别再喜欢混蛋了。”
&esp;&esp;钱季槐非要把人弄哭才满意是吗?听小疏哭得一抽一噎,他才觉得舒服是吗?他哪怕一整晚都装哑巴,也比现在说这些话要好。
&esp;&esp;但真的不是他故意要说的,是情绪到这个地方了,没能控制住。
&esp;&esp;算了,钱季槐想说算了。睡吧,混蛋和好哭鬼也是要睡觉的。而且用不着多久,他这个混蛋就不做混蛋了。
&esp;&esp;-
&esp;&esp;钱季槐等得焦灼,坐在椅子上脚底跟手心都是麻的。
&esp;&esp;听到开门的动静,他赶紧抬头站起来,走到楼梯口。
&esp;&esp;郎月珏一步步慢悠悠走下来,站到最后一层台阶上,对他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很冷静。”
&esp;&esp;“说什么了吗?”
&esp;&esp;郎月珏下到和他同一平面,回头朝上看了一眼:“说要见你,你上去吧。”
&esp;&esp;三十六
&esp;&esp;钱季槐从没这么抗拒进入这间屋子过。
&esp;&esp;他在门前站了很久,想象了一百种门内的境况,一百种小疏所在的位置,小疏的动作,表情,以及他下一秒跨进门内会对那人说的一百种不同的话。
&esp;&esp;门推开。小疏坐在靠窗台的那张桌子前面,手里抱着二胡。
&esp;&esp;郎月珏说得没错,他很冷静,但外人不会明白,小疏这种冷脸的样子暗自藏着多么严重的情绪。
&esp;&esp;“要练琴吗?我听听。”钱季槐佯装轻松,走过去坐在床上,和他面对着面。
&esp;&esp;小疏没吭声。
&esp;&esp;钱季槐盯着他笑了笑,伸手揉揉他的头:“要剪头发了,刘海遮眼睛了。”
&esp;&esp;小疏不说话,等他把笑容收起来,胳膊伸回去再落下去,还是不说话。
&esp;&esp;钱季槐又去盯他的鞋,鞋子是前段时间在老家买的,他想问他这双新鞋穿着冷不冷,结果听到他抢先自己开了口:
&esp;&esp;“我不想拉二胡了。”
&esp;&esp;小疏说完顿了几秒,好像是给钱季槐一点反应的时间,但这时间显然不够长,钱季槐还在发懵的时候,小疏手里的二胡猛地落地了。
&esp;&esp;钱季槐慢了一步。二胡最怕摔,上回楼下那次没摔坏已经是万幸,这次小疏是用了全力往地上砸的。
&esp;&esp;琴头断掉了。
&esp;&esp;“你!你这孩子,”钱季槐急忙把琴捡起来,颦眉蹙頞的瞪着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埋怨也不是。一筹莫展。
&esp;&esp;只能把火气咽下去,说:“待会去琴行问一下能不能修。”
&esp;&esp;钱季槐怕他再发癫,直接将琴放得远远的,再坐回来。
&esp;&esp;“我不喜欢拉二胡。”小疏默默说了句。
&esp;&esp;一句后又一句:“也不喜欢上学。”
&esp;&esp;“你不上学你想干什么?”钱季槐没忍住,凶着脸冲他:“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任性?”
&esp;&esp;小疏抬头,虽然看不见,但就是看着他:“钱先生不知道吗?”
&esp;&esp;“钱先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底气吗?”
&esp;&esp;钱季槐哑了。
&esp;&esp;窗外好吵,路人叽叽喳喳的说话,临店播放土掉渣的戏腔流行乐,这一整条街从早到晚就是这样,无聊透了,跟钱季槐的生活一样无聊,忙碌且庸俗,根本寄居不了一个艺术天才的灵魂。
&esp;&esp;“我没那个本事。”钱季槐喉咙有点哽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