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钱季槐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esp;&esp;郎月珏:【你去不去看,这是他的第一场个人独奏】
&esp;&esp;无论如何,钱季槐是要去的。
&esp;&esp;【你别告诉他我去】
&esp;&esp;钱季槐不想缺席小疏人生中的第一场音乐会,但同时,他也不想再跑去那个人的生活里刷存在感。
&esp;&esp;他们现在的关系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不想再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他经不起任何考验,他们点到为止,藕断就不要丝连了。
&esp;&esp;尾声(二)
&esp;&esp;钱季槐从购票软件上买好票,穿上衣服准备回家吃晚饭。
&esp;&esp;这时候天将黑未黑,院子里的池水是冷冷的幽蓝色,关上四面连廊的灯,原本浮动着的金箔色微澜瞬间沉静了,他原地站在那发了会儿呆,心里想,他的这栋永定楼真好看,扩对了,改对了,什么都做对了。
&esp;&esp;但他怎么就是喜欢不起来。
&esp;&esp;怎么脑子里一直想的还是它过去的样子,哪怕是现在跟人聊起永定楼,他脑子里浮现的都还是过去那个装修布局,楼上楼下,前厅后院,他挡在厨房门口不给那人过去的画面。
&esp;&esp;以及那间阁楼卧房,当初改格局的时候怎么舍得改得面目全非,一点影子都不留的。
&esp;&esp;怎么舍得的。
&esp;&esp;伤感完,他继续往外面走,没两步抬头看见一位客人从前厅的那扇门迈出来,站在影壁前昂着头东张西望。
&esp;&esp;“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今天下午没有营业,外面有挂牌子哦。”钱季槐边走边礼貌地说。
&esp;&esp;那姑娘转身看到他后,眼睛一下亮了,两边嘴角也扬上去,特别惊喜的样子。
&esp;&esp;钱季槐走到她面前她还傻愣愣站在那盯着他看,钱季槐笑:“小姐这么高兴,要不明天再来吧,明天给小姐单独打个折。”
&esp;&esp;“你就是钱叔叔吗?”
&esp;&esp;姑娘一句话把钱季槐问懵了。
&esp;&esp;他脸上那种轻松风趣的笑容忽然消失,脖子向左转了一下,又顿了一下。
&esp;&esp;等到他决定彻底扭过头去后,在前厅的窗边,看到了一个坐在茶水自助区靠椅上的熟悉的背影。
&esp;&esp;他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esp;&esp;太像梦里的场景了,太不真实。而且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就是谁谁谁,在看到脸之前他不敢给自己太大的希望。
&esp;&esp;他鼻子酸,心慌得乱跳,比第一次戴着手铐进入法庭的时候还要紧张。
&esp;&esp;他极力镇定了片刻,终于向前一步步靠近。
&esp;&esp;离那个背影不到一米的时候,钱季槐才真正确定,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就是柳绪疏。
&esp;&esp;柳绪疏回来了。
&esp;&esp;听到脚步声,柳绪疏转着杯壁的手指静止下来,头还是微微的垂着。
&esp;&esp;钱季槐站到他旁边,仗着人家看不到自己,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张脸上不断流连,看了又看,直到落泪。
&esp;&esp;他吞吞口水,除了嗓子有点哑,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今天下午放假了,店里没有营业。”
&esp;&esp;他不是赶人走的意思,他是脑子宕机了,压根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能先说个老实话。
&esp;&esp;说完他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柳绪疏就站起来走了,他连抓住那人衣袖的动作都准备好了,结果柳绪疏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他说:“我不是来吃饭的。”
&esp;&esp;他还说:“我来找你。”
&esp;&esp;钱季槐心一咯噔,上下嘴唇蓦地闭紧。
&esp;&esp;“我们可以聊聊吗?”柳绪疏接着开口。
&esp;&esp;钱季槐反应迟钝,缓了好一会,才向前一步坐下,用实际行动答了他的问题。
&esp;&esp;妍静这时候走过来说:“师哥,那我出去等着,以防有跟我一样不看牌子的客人进来打扰你们!”
&esp;&esp;妍静出去,大门关上。外面嘈杂的街市闹音被极大程度的隔断掉了,屋子里顿时静得能听见二人交错的呼吸声。
&esp;&esp;钱季槐开不了口,无论说什么还是问什么,他都没有勇气。
&esp;&esp;只能是柳绪疏主动。
&esp;&esp;“你提前几个月出来的。”
&esp;&esp;钱季槐回一声嗯。
&esp;&esp;“我这个月在绍安有场音乐会。”
&esp;&esp;钱季槐瞟他一眼,“听说了。”
&esp;&esp;“你来听吗?”
&esp;&esp;钱季槐诚实相告:“刚刚…买的票。”
&esp;&esp;柳绪疏好像笑了,钱季槐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