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句“乱臣贼子”,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痴心。
&esp;&esp;后来他要杀了太子,那人就义无反顾的替对方挡下致命一箭。
&esp;&esp;就那样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独孤默也死了,抛尸乱葬岗。
&esp;&esp;他败了。
&esp;&esp;他以为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即使他一开始就是太子的人,可只要他能给的起对方想要的一切,倾尽真心,总能让对方喜欢上他,哪怕一点点。
&esp;&esp;他要的不多,只要那人能像之前那样对他笑,摸他的头,夸夸他,陪着他,就足够。
&esp;&esp;可他错了,余铭你没有心。
&esp;&esp;像你这样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空,只供人敬仰爱慕,你本该没有心的。
&esp;&esp;理应如此。
&esp;&esp;可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都好?又为什么独独偏袒他独孤耀?
&esp;&esp;你不是月亮吗?你不是要当圣人吗,那为什么我和他之间,你毫不犹豫的就选了他?
&esp;&esp;那我呢?乱臣贼子……呵呵。
&esp;&esp;我这一生,极尽可笑。
&esp;&esp;苍天有眼,让我重来一世,那我要:
&esp;&esp;上一世,我爱你你杀我。
&esp;&esp;这一世,你爱我我杀你。
&esp;&esp;魅力不减当年啊,不愧是我
&esp;&esp;隆冬的大昭皇宫,琉璃瓦覆着薄雪,朱红宫墙衬着白雪,处处透着皇家华贵,寒风卷着雪粒刮过,冷得人指尖发僵。
&esp;&esp;余铭素来不喜下人簇拥跟随,此番前往崇文阁授课,便只身一人,没带半个侍从。
&esp;&esp;他换好月白长衫,外罩素色锦袍披风。久病体虚,冷风一吹,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轻咳几声,身形微微晃了晃,才缓步前行。
&esp;&esp;一路宫道规整,雕栏玉砌,寒梅零星开在墙角,寒意更甚。
&esp;&esp;【宿主大大走这边,任务目标就在前面湖边,正被三皇子欺负!】119急忙提醒,【再晚就要被推下水了,救下他准能拉近距离!】
&esp;&esp;余铭没应声,只加快了些许脚步,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呵斥声。
&esp;&esp;“独孤默,你个没娘的野种,也配和我们一起读书?”
&esp;&esp;三皇子独孤珩带着宫人,把瘦小的独孤默堵在湖边,抬手就狠狠推去。
&esp;&esp;独孤默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石栏,再退一步就是结着薄冰的湖面。
&esp;&esp;他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紧衣角。
&esp;&esp;上一世,就是这里,他被推下湖水,发了高热,才换来余铭的注意。
&esp;&esp;这一世,他本就打算顺着旧路走,忍下这一切。
&esp;&esp;眼看就要坠入刺骨湖水,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拉了回来。
&esp;&esp;余铭孤身站在他身前,身姿清瘦,脸色依旧是病弱的苍白,可周身散出的清冷气场,瞬间镇住了场面。
&esp;&esp;独孤珩抬头见是帝师,当即敛了嚣张,躬身行礼。
&esp;&esp;独孤默僵在原地,抬眼撞进余铭清绝的眼眸。
&esp;&esp;他没想到,余铭会来。
&esp;&esp;比上一世,早了太多。
&esp;&esp;余铭没看旁人,抬手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独孤默单薄的身上。
&esp;&esp;披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暖意和药香,瞬间挡住了寒风。
&esp;&esp;“三殿下,皇室手足,出言辱之,成何体统。”
&esp;&esp;余铭声音清淡,带着病后的轻哑,咳了两声,又淡淡开口,“课业时辰已到,即刻去崇文阁,不得再滋事。”
&esp;&esp;独孤珩不敢多言,慌忙带着人离开。
&esp;&esp;湖边只剩两人,寒风依旧刺骨。
&esp;&esp;余铭微微俯身,看着眼前瘦小的孩子,轻声开口,语气满是关切。
&esp;&esp;“七殿下,可有伤着?冷不冷?”
&esp;&esp;他看着独孤默冻得发红的脸颊,眉头微蹙,“我带你去偏殿,换身暖和的衣物。”
&esp;&esp;说罢,余铭伸手想去拉面前的人,指尖刚碰到独孤默的胳膊,轻轻一拽,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像钉在了原地一般。
&esp;&esp;余铭愣了一下,收回手,转头看向独孤默,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esp;&esp;【这小家伙怎么回事?傻愣着干嘛?吓傻了?】
&esp;&esp;他只当这孩子是被方才的欺凌吓住了,全然没察觉对方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