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便理所当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好像深夜的那场争执没发生过,只是漱清睡糊涂做了一个噩梦。
冥王的语气很自然:“清儿,你是不是累了?换我来抱吧,你抱了这么久,是该很累了。”
“……”
漱清非常排斥冥王这么称呼自己。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是“殷无渡”给他的称呼,而只要想到殷无渡,他就会难受,就会烦躁。
冥王伸出手,试图将孩子抱走,想着他们都坐下了,保持不动了,小家伙应该不会再那么抗拒。
谁知小家伙灵敏得很,明明灵力引导怎么都学不会,这会儿冥王的指尖才刚碰到他衣服,他立刻开始嗷嗷叫。
一听就充满抗拒。
冥王只能作罢。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亲近的机会,可不能作死搞砸。
松手的时候,冥王都有点紧张,生怕小家伙又会开始哭,非要把自己哭走的那种。
但还好,一拉开距离,小家伙就收起声响,又乖乖黏黏地蹭着漱清了。
这也是本能吗?
怎么感觉有些故意呢?
不过好像哪里有些怪,小家伙贴着漱清,不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就算多看几眼,也会当成是孩子在撒娇。
可冥王自小家伙醒来后就陪着他,今天看他这么蹭啊扭啊的已经好几次了。
“瑜儿好像哪里不对。”
起初漱清并不想搭理,以为是冥王没事找事,拿孩子当话题跟他说话。
“他今天一直这么在蹭,早上也蹭过我两回。”
漱清这才低头去看,发现小家伙的动作的确不太寻常。
“是不是胸前发痒?”
漱清嘴上没回应,双手已经快速解开小家伙的衣服,但孩子小小的胸膛白白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而且解开衣服后,还在蹭。
就是刚才蹭得表情很严肃,颜色寡淡的眉头轻皱在一起,好像是谁惹他不爽了。
现在躺在漱清腿上,神色放松,看上去心情愉悦,还挺满足?
漱清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孩子翻了个背,果不其然,是翅膀发生了变化。
原本透明的小翅膀变大不少,上面还出现了金色纹路。
光线下晶莹剔透,晕开鎏金色彩。
漱清伸手摸了摸,之前软得像被开水泡烂的面条,感觉一捏就能捏碎,非常脆弱。
现在还是很软,但少了生怕捏碎的泡沫感,微微硬挺起来。
漱清用手指挠了挠小家伙的翅根,翅膀好像动了动,小家伙更是露出十分心满意足的表情。
舒服到大叹口气。
漱清知道自己挠对地方了。
再回想小家伙刚才贴着自己的扭动,其实压根没蹭对地方,或许连真正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
虽然抱着累人,哭起来烦人,黏起来腻人,却也是这样无知可爱的小细节,让漱清有种说不出的治愈,进而一点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