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死活没松手。
大哥和二哥见状,赶紧冲上去帮忙。
旁边几个看不过眼的强壮村民也一拥而上。
四五个人,七手八脚地按胳膊按腿,连拖带拽,这才把了疯的李小桥按在了旁边的草垛上。
李小桥还在那儿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口水横飞,像个十足的疯婆子。
钱玉莲皱了皱眉,把知书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他。
“把她弄回屋里关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钱刚黑着脸对弟弟说。
钱来和几个村民半架半拖地把李小桥弄走了,村里人的议论声和指指点点一直伴随着他们。
直到李小桥的声音渐渐听不到,这场闹剧终于平息。
钱玉莲转头,只见周所长正蹲在地头,心疼地检查着被踩烂的瓜苗。
钱玉莲比他更心疼,这是自己带着桂花,一颗颗栽种,一天天精心护理的瓜苗啊!
眼看着就要结小瓜了,没想到被那个疯婆子给祸害了。
这四嫂,平时看着只是有点爱嫉妒人,想不到心竟然这么黑!
“周所长,让您看笑话了。咱们赶紧干活吧,抢救瓜苗要紧。”钱玉莲挽起袖子说道。
周所长叹了口气站起来:“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在没伤到根本。来吧,把备用苗拿下来,这塑料布得赶紧粘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钱家上上下下,加上研究所带来的研究员,全部扎进了三号大棚。
大家分工合作。大哥二哥负责爬到大棚顶上,用特殊的胶水和胶带一点点把那个两米长的口子缝合、固定。
钱玉莲带着其他人,把冻坏、踩烂的瓜苗小心翼翼地清理出来。
知书干得最卖力。他一声不吭,拿着小铁铲,跟着研究员重新挖坑,把吉普车上带来的备用瓜苗一棵棵种下去。满手是泥,额头上全是汗水,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大兴村上空升起了袅袅炊烟。
大棚终于修复完毕。塑料布上的口子被封死了,新补上的瓜苗虽然有些打蔫,但浇上水后,总算稳住了。
大家坐在地头,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忙到了晚上,钱家说什么也不让研究员们走。
钱老爹在院子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杀了只鸡,还炖了一大锅肉,用来招待研究所的人。
饭桌上,大家都有意避开了早上的那场闹剧。只谈论瓜苗后期的养护和收成,气氛还算融洽。
李小桥被关在屋里没出来,也没人去叫她吃饭。
吃过晚饭,研究所的人开着吉普车回城了。
钱玉莲正坐在堂屋里喝水,准备稍事休息也回四合院。
四哥钱来端着个空碗,从厨房溜达出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堂屋,然后冲着钱玉莲招了招手。
钱玉莲会意,放下水杯,走了出去。
钱来把钱玉莲拉到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底下,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借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钱玉莲看到四哥的背都有些佝偻了,原本就老实的脸上,现在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钱来四下看了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卷。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报纸,里面是两沓用橡皮筋扎着的“大团结”。
“玉莲。”钱来把钱塞进钱玉莲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这钱你必须拿着,一共二百多块。”
钱玉莲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刚想推回去。“这是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