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立果回她:“不是。”
他站起来差不多高江程雪一个头,人很挺拔俊朗,问:“你在里面吃饭?怎么出来了?”
江程雪苦苦脸,她没有把姐姐和姐夫的事情到处乱说的癖好,便没解释。
她乖巧说:“我出来吹风。”
施立果:“和朋友一起?”
“没有。和姐姐姐夫。”江程雪回身,比划了下姐姐的身高,发型,“你也见过她呀。很漂亮很温婉的那一个。”
施立果淡笑:“记得。”
他又问:“你姐夫对你姐姐挺好的?”
江程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想了想,得出一个适宜的答案:“姐姐应该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路灯太暗,施立果的表情似乎冷了许多。
很快,他又温笑起来:“既然碰到了,要不进去和你姐姐打声招呼?”
其实有点打扰。
毕竟姐姐姐夫才聊上。
江程雪迟疑了一下,这是礼貌问题,异乡碰到老朋友很难得,她不好阻止的。
况且也不是坐下来一起吃,聊几句没什么。
她领施老师走到餐桌,姐夫那边没有人,姐姐正看手机,轻握茶杯要喝,一抬头看到他们,杯子没握住,“当”地掉下来,神情错愕。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姐姐的手指好像在抖,很快就收在桌下。
江程雪关切地问了声:“怎么了?”
“姐夫呢?”她环顾一圈。
江从筠深吸一口气:“他有事,和人通电话。”
小妹出去没多久,纪维冬便离席了,但人还没走。
江程雪让出位置,笑盈盈地对姐姐说:“施老师你还记得吗?”
“医术蛮好,唱歌也不差。”
江从筠点点头,浅声打招呼:“施老师。”
施立果看向她对面,笑笑:“吃着吃着没人了,也不好。”
江从筠脸色僵了僵,言辞也淡了:“工作性质在这里,施老师要是真去当医生,应该也顾不上家庭。”
江程雪觉得姐姐这句话有些夹枪带棒,倒不像她了。
姐姐一说,她想起来,是有一个传言——
施老师父亲是他们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就盼着他去规培继承衣钵,结果他转眼当了校医。
施立果笑着对付:“江小姐,我只是开个玩笑。”
江程雪当然护着姐姐,只当她被戳中心事,努努嘴,“施老师,有些玩笑不好乱开的。”
“抱歉。”
施立果转身面向江程雪:“程雪,我打完招呼了,先走了。”
江程雪见他们聊得不大愉快,也没挽留,说了声“好”。
等施立果走后,江程雪小声问:“姐姐,施老师之前是不是做过让你不高兴的事?”
总觉得他们的气氛不大好。
江从筠把刚才颠落的茶杯重新握住,缓缓喝了一口,说:“没。”
江程雪下意识跟着看,看到她杯底下有一圈茶渍。
过了五六分钟,江从筠的手机不断有电话进来。
屏幕显示一串中国大陆的号码。
没有备注,但都是同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