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折回来,锁住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江程雪,你听清。”
“等我想动你,你出不了香港。”
江程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凉意从天灵盖灌下,直到尾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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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已经到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时候,雨水洗刷万国建筑,金桂冷香满街跑。
沪市夜里璀璨的江和维港印的灯火相似又不同。
都有点离散。
回沪后,江程雪没闲着同友人有许多约。自从新加坡和李君婷见了一面,联络也多起来。
她才知道李君婷男友偷吃过三次,都是他自己坦白。
江程雪吃惊:“分掉好了呀。”
李君婷像不在意:“刚开始也难过,吵了好几次架,分手分得把车都砸了,最后还是分不掉。忘了哪个作家写的,‘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又死去。’我后面想清楚,和那些人争什么。”
好像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有好结局。
江程雪代了代自己,她不行,她要忠贞的。
阿姨买了许多时装杂志回来,“这么多看不看得及的啦?”
“这么上进,你爸爸看到开心死了。”
江程雪数着杂志编号,嘟囔:“我也不是为他学。”
“他几点回来,回来吃晚饭吗?”
阿姨:“回来的,不过得晚一点。”
江程雪心血来潮想将近年的流行变化理一理,为入学做准备,便让阿姨买了杂志。
吃过晚饭,江程雪没想到姐姐也回来了。
江从筠高跟鞋乱踢,开门见山:“爸爸呢?”
江程雪欣喜又惊讶,指了指楼上:“在书房。”
江从筠三步并作两步赤脚往上跑。
江程雪以为他们有紧急的公事要聊,但很快她听到二楼摔杯子的声音。
吵架了。
江景明双手叉腰,在书房踱来踱去,拍了拍桌子,“这件事也值得你放下那么多事情,从新加坡赶回来?”
江从筠把包扔在座椅上,脸色青白地直视他,“为什么不值得?”
“爸爸,你都去羞辱他们家了。”
江从筠总是清淡的,如含苞的栀子。
现在她霜落了,在雷暴下,唇齿有力。
“他们家是没有我们家有钱,但果果父亲也是公立医院的院长。”
“他一辈子投身医疗事业,要名望有名望,要追求有追求,一生清明高傲,您呢?为了利益还有什么?”
“要这么比较,您还不如他!”
江景明呵斥她:“江从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从筠从未像此刻这么坚定:“我已经答应联姻,并且已经和果果分手,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在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你还要去找果果父亲!”
“当时果果和我说,投资医疗器材的公司好像是我们家的,我就觉得奇怪。”
“果然——”
江从筠字字紧逼,“投资的条件是果果和我这段时间再不见面。”
“还要果果立下承诺,不再爱我。就算没有纪家,也不可能是他们。
“说出来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幼稚可笑吗?”
“你和人见面处处高人一等,有没有想过人家救过的命,积的善德比你多多少?”
“什么时候我左右逢源的爸爸也露出这么拜高踩低的一面!您不觉得难看吗?”
“要说配不上,我才是配不上他们家的那一个!”
江景明气得眼眶怒睁,反手给了江从筠一巴掌,“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投胎投到江家很委屈是不是!”
江从筠跌倒在椅子上,倔强地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重新站起来,大声质问:“好!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