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
众人已经走远,他犹豫半晌,转头跟了上去。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窗后探出头来。
男人望着湘恕渐行渐远的背影,又急又气地吸了口气。
那两个无时无刻不围绕在湘恕身边的男人,在他眼中竟如此刺眼。
食堂楼下,韩天磊打了个电话,不出三分钟,立马有人恭恭敬敬地迎出来,将他们领到了三楼的包间。
这里与楼下的喧闹仿佛两个世界,整套的红木桌椅、十二个座位的大圆桌、墙上挂着一幅群马奔腾的水墨画……
郭晓曼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韩天磊故作淡定地摆摆手:“环境有点差,不好意思哈,咱们凑合吃吧。”
齐浩不发一语,湘恕无语望天。
几人依次落座。
郭晓曼挑了窗边的位置,齐浩坐在右侧,立刻想把湘恕拉到自己旁边。
但韩天磊更快,在郭晓曼另一侧坐下来后,拉开左边的空位,抬抬下巴对湘恕说:“坐。”
两道目光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
湘恕从善如流,在韩天磊旁边坐下。
这么大的圆桌,四个人非要挤在一起,位置只占了三分之一。
闲聊中,湘恕慢慢拼凑出几人的信息。
郭晓曼是大三生,和自己、韩天磊同级,而齐浩和于则都是研二,比他们高几届。
她提及自己生日将近,于是韩天磊大手一挥,加了几道硬菜。
“好可惜啊,”郭晓曼望向齐浩:“我们刚在一起,结果只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生日……”
齐浩不咸不淡地安慰了两句,眼神却像一只护食的猛犬,越过女友的肩膀,死死监视着座位相邻的湘恕韩天磊。
湘恕置身事外,心里暗笑,埋头专注于夹盘子里的花生米。
韩天磊倒是十分大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哥可以给你买。”
郭晓曼摇头说没什么想要的,但一直以来有个心愿。
韩天磊哂笑:“说呗,钱又不是事。”
郭晓曼立刻来了兴致,双手托着脸,笑眯眯地往前凑了凑。
“那……你们听说过燕大地下室的失踪怪谈吗?”
这几个字一出,湘恕的筷子倏然一顿。
根据她的讲述,十几年前,燕大还叫燕工大,那是没有合并,他们所处的旧校区正值鼎盛。
当时有一名女生,迫于考研,压力巨大。她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个传言,说实验楼负三层的地下室里,有一间神奇的教室,只要虔诚许愿,就能实现你的愿望。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女生在一个夜晚偷偷溜去了负三。
奇迹竟然真的发生了。
回来后,她的成绩突飞猛进,接连几次模拟都考出了超常发挥的高分。
可她的舍友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害怕地整夜不敢闭眼。
因为那个女生变了。
第一晚,舍友半夜醒来,发现女生正在黑暗中对镜梳头。第二天早晨,垃圾桶里冒出大把大把掉落的头发,每一团都带着一片头皮组织,鲜血淋漓。
第二晚,舍友执意不让关灯,观察发现女生的后脑秃了一块。
那块光溜溜的头皮生出了古怪的纹路,远远望去,像是一张藏在发丝后微笑的人脸。
不久后,女孩因为精神失常被送进医院,只能吃药控制,却查不出病因。
直到一个冬天的晚上,舍友刚走到宿舍楼下,偶然瞥见,她们的阳台上多出一件没见过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