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要看!!”
韩天磊终于撕破嗓子,发出一声警告。
可惜晚了。
齐浩冲上去,一把拉开门。
那股味道争先恐后地扑了出来,铁锈的腥甜,混着某种温热的腐臭,像一堵墙砸在脸上,叫所有人喉咙收紧,胃部翻涌。
湘恕紧随其后,一并看了过去。
血。
多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血。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像保险丝过载,“啪”地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到:
这种程度的出血量,恐怕已经没必要再确认死活。
红色的物质铺满了整个房间。
破旧的纸箱浸透了血,从脚边一直摞到天花板。
中间的斜坡上,郭晓曼穿着那条引以为傲的红裙,头朝下,双臂张开,倒躺在那里,双目圆睁。
“呕……”
湘恕扶着墙,胃里一阵剧烈地痉挛,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是因为眼前的尸体。
而是因为里面掺杂的那股味道。
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之前他就闻过。
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那是一种源自尸体的“腐香”。
……
沙沙的电流声里,主持人刻意压低的嗓音从收音机里飘出:
“独居的女人,每晚十一点都能听见隔壁传来三声敲门。咚、咚、咚……她问过房东,房东说隔壁根本没人。”
夏天的夜晚热得发闷,大爷听得入神,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报了警,警察撬开隔壁的屋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面镜子。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一行字——”
“咚咚!”
身旁的窗户玻璃猛地一震。
大爷抬头一看,动作僵住。
小窗外,几张惨白惨白的人脸挤在一起,白得不像活人。
……
“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啥?小心我去校长那里告上一状!”
大爷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四个人仍旧心有余悸,脸色发白低头挤在狭小的保安室里。
韩天磊本就神情恍惚,加上从没被人这么吼过,一下气红了眼睛,抄起桌上的水杯就要往上冲。
湘恕一把拦住他。
“我们是集训营的学生,”他喘着气,语速很快,但依旧口齿清晰:
“白天他把手机落在了实验楼里,明天就要交作业,实在着急,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进去找一下?”
大爷眯着眼:“谁的手机丢了?”
湘恕踢了齐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