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磊一步上前,偏头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怒不可遏:
“我想起来了。两年前在一教的天台,午休的时候,我听见你和别人大吵一架,还提到了那个什么蒋的名字!”
齐浩这时也黑着脸冲走上前,一脚踹在于则的腿弯,偏了偏头,对湘恕说:
“不用脏你的手。”
湘恕目不斜视,目光始终落在于则身上,算是默许。
齐浩顿时眼睛一亮,转头俯视着地上的于则,脚尖像踩烟头一样旋转着用力去捻。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啊啊啊——”
惨叫顿时响彻整间暗室,于则像只离水的鱼,痛得瘫在地上不断抽搐。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喉咙里发出狼狈的哬气,嘴唇剧烈颤抖,语无伦次:“宝宝,我从没伤害过你,你看看我啊!你们没有证据,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湘恕闻言,发出一声低笑。
于则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僵。
“告?”
湘恕把自己的手机摆在他眼前,轻轻一晃。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安装了什么东西吧?”
于则骤然不动了,像一台宕机的机器,呆呆地看着湘恕,表情近乎痴傻。
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被无情碾碎。那根救命稻草没能把他拉上岸,反而将他卷进更深不见底的洪流。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湘恕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被碾碎的虫子。
“来到这的第二天,我的手机不见了,但并不是我忘在了宿舍里,而是你偷走了。”
于则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上面安装了能定位和窃听的木马程序。所以那天我在浴室遇险后,你是第一个跑来查看的人。”
他顿了顿,微微歪头。
“你一直用这种方式窥视我的行踪,却没想到,下午我在手机上装了另一个相似的木马程序。”
“一个能随时在韩天磊手机上定位我的位置、同步录音的程序。”
湘恕弯下腰,凑近了些,鼻尖距离于则只有不到十公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出于则彻底落败的表情。
“怎么样,学霸?请君入瓮的感觉好受吗?”
韩天磊扬声附和:“没错,傻逼,这一开始就是为了抓你现行设的局!你说的那些话全录在里面了,我看你还怎么装蒜!”
空气安静到窒息,于则目眦欲裂。
半响,他忽然弹了起来,四肢并用地往前一扑,双手紧紧抱住了湘恕的裤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韩天磊和齐浩俱是一惊,没想到人还能这么不要脸。
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死死摁倒。
“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小恕,宝宝,我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我唔、唔唔唔!”
湘恕充耳未闻,起身后撤半步,冷静地一抬手。
旁边的齐浩立刻心领神会,捡起一块破布,反手塞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唔——!”
韩天磊薅住他的头皮狞笑,那张脸糊满了鼻涕眼泪,看上去滑稽又可悲。
“爱他?放屁!再让小恕听见一个字,老子撕烂你的嘴!”
眼见他还要动手,齐浩赶紧拽了他一把:“行了,差不多得了!你真把他打死,警察来了怎么交代?”
韩天磊猛地回头,像一只被激怒的斗犬,调转火力转头就喷:
“操,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
两人的声调一致拔高,吵得湘恕头都大了一圈。
他叹了口气,轻轻靠住墙壁,疲惫的视线落在旁边破了个大洞的玻璃柜上。
柜门碎了,玻璃渣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