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公主都不例外,早先王瑛在史书上曾看过一个典故,说前朝有位公主名为贞月,被皇上许配给了一位状元郎。
可那状元郎心里早有倾慕之人,没办法拒绝皇命只得娶了公主为妻。
成亲不久状元郎便想要将自己喜欢的人接入府里纳为妾室。
公主不允,状元便不与她同房,就这样僵持了三个月,公主终于同意让他将那女子接进府里。
结果那女人一入府便得了状元郎的全部宠爱,公主反而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不光得不到相公的垂帘,还处处受人指责。
贞月公主实在气不过便跟皇上提了休夫。
休夫后接连三年都招不到驸马,贞月心灰意冷决定去佛寺修行。
史书最后没记载贞月公主的结果,但王瑛猜测肯定不会多好,毕竟佛寺那种地方每日吃斋念经,别的什么都干不了,长期住下去好人也得住抑郁了。
公主尚且如此,穗弟这婚事只怕十分艰难了。
*
陈家和刘家的婚事算是正式定下来,六月初六订婚,秋闱结束后完婚。
还有小半年的时间,算起来婚期有些紧,不过两家都乐意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刘家这边赶紧装修婚房,他们家如今住的是三进的院子,家里的人口不多,许多房子都空着的。
秦芙蓉打算把东跨院收拾出来,单独给小两口划个院子,这样住起来也方便。
刘家有钱,先不说在朝中当官的刘家大伯,秦夫人手里有六间铺面,这还不算陪送给两个闺女在京都的铺子。
每年光收租金就有几千两银子,加上秦家就她一个女儿,仨哥哥生怕她受委屈,每年都会给妹妹送银钱,所以秦芙蓉手里的银子真不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夫人拉着相公商量起儿子的婚事,“看陈家的状况手头肯定不宽裕,我想着抽空跟亲家说一声,要不嫁妆从简就行,咱们这边多给准备些聘礼。”
刘大人思索片刻摇摇头,“不妥,这样显得咱们家看轻他们,成亲是结两姓之好,万一弄砸了反倒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秦芙蓉本意并非如此,听相公一说自己也觉得不妥。
“按正常的流程办就好,旁人什么样,咱们就什么样,既不显得高调也不会失礼。你若真喜欢陈家那闺女,等她嫁过来多给她些花用。”
“成,那就听你的。”
*
陈家这边也开始准备青芸的嫁妆。
晚上把元宝哄睡了,王瑛和陈青岩进入试验田清点家里的钱。
之前赚的钱王瑛都兑换成了银子,十两的银锭子,整整齐齐码了一托盘,去年租房和租铺子的花了不少,还剩下三百多两。
今年赚的钱还没换银子,一吊一吊足足装了两大箱笼。
陈青岩往外搬铜钱,王瑛在旁边数数,除去零散的铜钱,一共一千二百三十七贯钱。
“咱们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钱?”陈青岩擦了擦汗坐在他身边道。
“菜铺子每个月进账差不多三百贯左右,这段时间家里花用少,自然攒了不少。”
陈青岩道:“明日咱拿去钱庄都换成银两吧。”
“行。”
王瑛收起账簿道:“白天娘给了我三百两银票,说让我拿这钱给青芸置办嫁妆。”
“娘让你用就用。”
“我打算把这钱给青芸做陪嫁,咱们再拿三百贯给青芸置办嫁妆。虽说刘家家境不错,但过日子手里没钱怎么能行,这钱当她的私房钱,有什么事用起来也方便。
嫁妆咱们就按府城这边的规矩来,十六抬吃穿用度都准备上,比不了富贵人家也不能让青芸委屈了。”
陈青岩握着王瑛的手捏了捏,“好,都听你的。”
王瑛对弟弟妹妹的心比他这个亲哥还亲,真心换真心,两个孩子对王瑛也比他还好。
收拾完已经快亥时了,两人洗了个澡赶紧休息。
*
四月二十八是院试。
院试只考三场,一日半就考完了。
题目中规中矩,不算难也不简单,陈青岩和陈青淮都正常发挥,若不出意外二人都能考中廪生。
考完这几场接下来就是准备去府学读书了。
因为有梁老的关系在,陈青松也能跟着一起进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