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知错了。”
长公主语气见他这幅模样,语气稍缓,“素儿你都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莫要再做些不符身份的事。回去梳洗干净,兰成和兰方自己去领罚,再有下次你们二人也不必在素儿身边当差了!”
两人吓得连忙跪地磕头,“谢公主开恩。”
梳洗完回到卧房,凌素躺在床上,从枕头下翻出话本子,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他看的这本书名叫鸳鸯帐,听名字不像正经书,实则是一篇纯爱伤感文学来着。
书中写的是一位世家女子去佛寺上香时,巧遇了一位进京赶考的书生,那书生长得风流倜傥眉目俊朗,两人一见钟情。
可惜这世家女子早已订下婚约,虽爱慕那书生却是不能抵抗家族的命令,只能将这份爱意深藏在心底。
那书生也同样心悦这女子,甚至为她在佛寺墙上写了许多诗词,只盼着她上香时能多看上一眼。
就这么寒来暑往,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关注着彼此,有一次女子上山拜佛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偏巧丫鬟不在身边。
正当她无助时,书生及时出现,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事出从急也没那么多讲究,背起她将他送到了寺庙里。
女子为了感谢他,便将自己的一只金钗送给了书生。书生见状同样解下自己的玉佩赠给女子还礼,两人这才知道了对方姓。
女子叫严秋月,书生叫孟玉郎,自那以二人后经常暗地里互通书信。
因为严秋月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她不愿跟孟玉郎分开,便在家中以绝食抵抗婚事。另一边孟玉郎也同样不想娶父母订下的女子,二人每每写信都是互述衷肠。
终有一日,严秋月决定与孟玉郎私奔,两人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结为夫妇,并托丫鬟送去书信。
没成想这封信竟然意外被人发现,严家父母知道后震怒,打死了传信的丫鬟将严秋月锁在屋中不许出去,还将孟玉郎送的玉佩还了回去并写了一封断情书。
孟玉郎接到信真以为秋月要与自己一刀两断,心痛到难以附加,在佛寺最后留了一首诗便自缢了。
一直关在家中的严秋月还不知孟玉郎已死,一直找机会逃出去,没想到爹娘看的太严,愣是到成亲那日都没能跑出来。
大概老天爷也在可怜这对苦命鸳鸯,成亲这日,送亲队伍经过寺庙附近时,突然天色大变,狂风怒吼,一时间天昏地暗。
严秋月便借此机会掀开盖头跑了,一路直奔二人曾经相遇的佛寺。
就在她满怀激动打算与孟玉郎重新相见时,却发现墙上的题的绝笔诗,字字泣血让她惊骇不已。
她跑进寺庙四处打听才得知,早在三个月前,孟玉郎已经自缢了。
严秋月悲痛欲绝,找到孟玉郎的坟,跪在石碑前道:“既然不能生同眠,那便死同死同衾。”说罢一头撞死在了石碑上……
凌素看到此处已经泪不成声,完全把自己带入了秋月姑娘的角色,恨这世道不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侣。
他抱着书开始幻想,若是自己遇见孟玉郎那般的人,定早早谋划好与他私奔的事宜不会叫娘发现。
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梦里居然也来到一个寺庙,他站在寺庙门口正在迟疑进不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可是要进去拜佛的?”
凌素闻声转过头,身后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书生,这书生好生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时间竟然有些看痴住了。
“你进去吗,若不进去劳烦让下路。”
“进,进去,谁说我不进去了。”凌素只觉得自己心跳砰砰加速,脸颊也红的要命,脚步匆匆的朝佛寺里跑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被门槛绊倒摔了个嘴啃泥……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啊,人家秋月是优雅的扭伤脚踝,自己怎么会摔成这副模样!
不过幸好在梦里摔得不疼,就是尴尬的厉害,窘迫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你没事吧?”男人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凌素余光撇见那只手一下想起来这人是谁,不就是白日从人群中把他拉出来的那个书生吗?!
“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梦就醒了,凌素痴痴的看着床帏竟有些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
考完乡试,陈泽可算是松懈下来,连着睡了两天才解乏,仗着他这个年纪身体好,休息好了吃顿饱饭又活蹦乱跳起来。
上午有人来送了帖子,几个太学馆的朋友在胡玉楼办了场诗会,邀请他一起参加。陈泽自然要去一趟,顺便问问其他人考的怎么样。
换好衣服坐上马车,来到胡玉楼,早就听闻京都新开了家酒楼,听说是胡人开的,里面的菜色也是西域风味,一直没倒出空,今天正好有机会瞧一瞧。
进了楼里陈泽方查出不对劲,怎么出来接待客人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娘和小郎,不见跑堂的小二和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