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宁的驻颜丹是她潜心钻研所得,炼制之法从未向外泄露过半分,宗门之内无人知晓。
如此一来,便只剩一种可能——有人先于她,同样炼出了驻颜丹。
她不再耽搁,当即祭出传信飞剑,向丹曦真君传讯:
“师尊,弟子听闻宗门有人炼出驻颜丹,不知炼丹之人是谁,丹方是否有所改动?”
不多时,丹曦真君带着愠怒的回音便传了回来:
“此事皆为宗门机密,不便多言。两日后宗门举办收徒大典,你务必在两日内赶回宗门,莫让为师那日无徒可收,颜面尽失。”
看完传讯,白清宁再无心思滞留在外,即刻唤出飞舟,自驾朝宗门疾驰而去。
……
熊逸缓缓苏醒,回想起前几日遭遇的种种凶险,内腑残余的伤痛阵阵传来。
片刻之后,他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赫然觉,自己体内的蛊虫,竟已无法再操控自身。
这份狂喜,在洞府外禁制被丹曦真君亲自触动时,抵达了极致。
“熊逸,你可知自身身中蛊毒?”
熊逸微微颔。
“你可知,宗门已然出手,替你拔除了体内蛊虫?”
闻言,他重重点头,不顾身躯伤痛,直接俯身跪地,恭敬叩拜:
“宗门对弟子有再造之恩,但凡宗门有所差遣,弟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曾有人向魔修泄露本门弟子外出行踪,此事,可是你所为?”
“弟子先前被蛊虫操控期间,从未接到过具体指令,亦无从联系蛊毒宗之人,更未曾泄露过半分同门行踪,弟子愿心魔誓以证清白。”
话音落下,熊逸当即立下心魔誓言。
丹曦真君神色稍缓开口:
“既如此,那便有劳你,演一出戏。”
……
符峰,知秋真人洞府之外,两名路过弟子的闲谈,悄然落入了他的耳中。
“熊师兄,你当真身中蛊虫了?”
“不错。自思过崖归来之后,我便察觉身体异状,经常承受噬心剧痛,难以忍受,便如实禀报了峰主。”
“是峰主赐下现蛊丹为你查验了?”
“正是,现蛊丹印证了我蛊毒缠身。幸得峰主与宗门出手相助,我方才得以根除体内蛊虫,只是……”
话说到此,熊逸故意顿住,不再多言。
藏在暗处的知秋真人心绪紧绷,满心急切,恨不得直接现身追问后续,只强压着冲动隐匿身形。
片刻沉寂之后,另一名弟子按捺不住,开口追问:
“只是如何了?”
“只是内腑被蛊虫伤及,伤势不轻,尚且需要休养月余,方能完全痊愈。”
“那也比一直被蛊虫折磨要好太多了。”
何止是好太多,于熊逸而言,几乎算是重获新生。
暗处的知秋真人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内心激荡不已。
原来宗门真有办法根除蛊毒。
一念及此,无尽悔恨翻涌而上。
当初自己察觉身中蛊毒之时,为何不坦然告知师尊求助,反倒要用修炼机缘去引诱师尊出卖宗门弟子?
如今尚且不知,一切是否还来得及挽回。
只要尚存一丝希望,他便绝不能放弃。
自身虽有错处,可念及多年师徒情分,他心中仍抱着奢望,盼着师尊能够出手,将自己从蛊毒水火之中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