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脱下t恤的裴亭深,直接又套身上了,起身就往外走,“你在哪?别乱动,我去找你。”
王阳听到动静,还以为是颜筱筱,调侃道:“这么在意颜筱筱,你还不跟人表白?”
“万一有人抢在你前头,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
裴亭深脚步微顿,没理会他这话,径直走了。
——
挂了电话,裴亭深就去找桑雪了。
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桑雪所在的宿舍楼,要穿过一条学子湖。
他刚走到桥上,就见她被路杰横抱了起来。
“你跟谁出去喝这么多酒,怎么没人送你回来?”路杰皱着眉问。
桑雪:“也没喝太多,只是滑了一下……”
声音逐渐远了。
两人离开的方向,是医务室。
裴亭深脚下仿佛生了根,被定在原地。
黑夜中,他低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心烦意乱。
桑雪只是崴了一下,小问题。
校医说用冰袋冷敷一下就行了。
医务室内有单独的病床,桑雪在床上坐着,看着半蹲下身,小心翼翼为她敷脚踝的少年。
“学长,你对我真好。”静静看了一会儿,桑雪弯弯唇道。
路杰抬眸,对上这张过分漂亮的脸,他强自镇定道: “学妹,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尽管打电话。”
桑雪:“会不会太麻烦你呀?”
路杰:“帮你,一点都不麻烦。”
说这话时,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桑雪。
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不要太露骨。
桑雪轻轻眨了下眼睛,正要开口,就听见病房门被推开。
她和路杰同时看过去。
就见裴亭深站在门口,身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拉得很长。
他身上的t恤还没穿正,领口歪着,脸色沉得像刚暴风雨过境的湖面。
裴亭深视线落在半蹲在桑雪面前、正替她揉脚踝的路杰身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笑的眸子,此刻凉得像淬了冰。
“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出现的不之客,这让路杰有些不爽。
裴亭深抬了抬眼皮,懒懒道:“你问桑雪。”
路杰不明所以地看向桑雪。
桑雪当然不会说是她跟裴亭深打得电话,装傻似的笑了笑。
裴亭深低眸:“还疼吗?”
桑雪摇摇头,“多亏了学长帮我冷敷,现在好多了。”
裴亭深轻啧一声:“还挺会伺候人。”
在医务室缓了一会儿,桑雪也不用人抱着了,能自己下地走路。
一路上,两个男人说话夹枪带棒的。
“学弟,晚上小雪就是跟你一起出去喝的酒吧?”
裴亭深扫了他一眼,冷淡地道:“小雪也是你能叫的?”
路杰被梗了一下,心里更加火大了,“只要桑雪不反对,我想怎么叫是我的自由,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裴亭深脸色沉了沉,转眼看向桑雪。
桑雪在他看过来时就及时地把视线转到一边,一副聋了也瞎了的模样。
摆明了不想站在他这边。
裴亭深被气笑了,不冷不热地道:“也不知道谁是有异性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