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无声降临,方甄和四名外门弟子分得了两顶帐篷,他自然是没有和他们挤的,他去了秦虞君的帐篷。
秦虞君的帐篷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甄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秦虞君的第六感莫名地不安,从太阳下山开始,便觉得心脏跳得很快,有一种被窥视的紧张感。
“先不要想着怎么夺旗子,在这里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那些老东西可没手下留情,这片海域多的是噬人肉的妖兽。。。。。。。”方甄曾有幸到过蓬莱,也曾进过这个秘境,差点被海兽一口吞掉。
修真界并不是所有的妖兽都以人肉为食,但不巧的是,海域秘境的妖兽差不多有八成都食人喝血。
半夜,合剑门便遭受了妖兽的夹击,进退两难的境地,从林中窜出来的夜狼,以及从海底爬出来的各种海兽,连绵不绝,杀都杀不完。
“明月、乔正布阵!苏鸣、谭重在东,董游、于菡守西。。。。。。。”秦虞君有条不紊地布局,将修为较弱的弟子护在中间形成一个保护阵,那些妖兽是车轮战,他们也是轮换的,若是顶不住便换别的弟子。
方甄也在一旁补刀杀兽,视线时不时看向秦虞君,他面容冷峻,剑招凌厉,刀光微闪,穿梭在妖兽之间,毫发无伤,身段如同游龙般,越来越像他了。
他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前方传来求救的信号,合丹门五名弟子葬身兽口,求助合剑门,两门弟子正式汇入一个阵中,一夜过去,合剑门没有损耗一名弟子,受伤有十几个,都被丹修医治完毕。
白天,妖兽潮便退了。
方甄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被夜狼叼住手臂,拖拽了几米,差点手臂都被咬断了,他自己替自己包扎好,毕竟是外门弟子,自然没有丹修这么快来照顾他。
秦虞君瞧见了,收起剑,走到方甄身边,蹙着眉,面容关心:“甄哥,怎么回事。”
方甄心里不得劲,面无表情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咬着纱布包扎,看起来身残志坚。
秦虞君要来帮他,还被他躲开了。
秦虞君:“?”
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他了。
“甄哥,你又在生气什么?”
“我就不该进秘境的。”方甄淡淡一句,听了也让秦虞君颇为窝火。
“你什么意思?”
方甄抬眼看着他:“你是不是认为当我的道侣很丢脸?我不该来丢你的脸的。”
“?”秦虞君杀一晚上妖兽不觉得头疼,被方甄两句弄得头都要炸了。
“你真有病。”
方甄不说话,也不吃止血丹药,自己包扎的伤口也像屎一样,血还在一直流,他脸色逐渐花白,嘴唇也褪尽了颜色。
“我靠,方甄,你能不能看看场合,我们在比赛!”秦虞君从怀里掏出丹药,递给他,方甄理都不理。
秦虞君恨不得直接塞他嘴里,他也是这么做的,手都伸到了方甄唇边,下一瞬,手腕被他用力拽了一下,方甄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儿,吻住秦虞君的唇,像是盖章,也是宣示主权。
那点阴暗的心思,想要告诉所有人,眼前熠熠闪光的男人属于他,是他的所有物,他的光芒都是属于他的。
秦虞君没想到他大庭广众之下发疯,他要推开方甄,但方甄自己退开了,在他耳边低语:“阿君,表情不要太僵硬哦,如果被发现端倪,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秦虞君僵住了身体,按着方甄肩膀的手松懈了一丝力道。
方甄心情又愉悦起来,声调都是上扬的:“阿君,我不要丹药,只要你的吻。”
说着,方甄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他用近乎痴迷的语气道:“我好爱你,秦虞君。”
秦虞君只觉得脊背发麻,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恶心,豁然站起身来,视线盯住方甄。
方甄正朝着他弯着眸子笑,面容温和。
秦虞君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你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他转身离开方甄的身侧,面对师兄师弟调侃的视线都来不及觉得尴尬,刚刚方甄让他觉得害怕了,那股会被缠一辈子的恐惧感萦绕在他心头,他都开始考虑,离开合欢宗之后,他要找个法子和方甄分道扬镳。
否则他真的会被方甄搞疯的。
他就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