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男人似乎因为被触碰,出一声闷哼。
陆珩明立刻警觉,手按在剑柄上。
男人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深的眸子,漆黑如墨,即便在虚弱中,也透着凌厉的锋芒。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沈清昭。
四目相对。
沈清昭心中莫名一跳。
这双眼睛……好熟悉。
男人盯着她看了片刻,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多谢……二位相救。”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你是何人?为何会身受重伤出现在此地?”
陆珩明问。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墙边。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看向陆珩明:
“我姓周,单名一个渊字,是来往于两国之间的行商。途中遇上山匪,护卫拼死护我逃出,我一路奔逃至此。”
“行商?”陆珩明哐当一下拔出剑,“行商会有这般好的身手?你身上的伤,可不是普通山匪能留下的。”
“说实话!”
陆珩明的剑尖抵到男人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剑就会挑破这个男人的脖颈动脉。
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不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阁下好眼力,”他看着陆珩明的眼睛,“我确实不只是行商。但敢问阁下,在这荒郊野外,能随手拿出御赐金疮药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陆珩明眸色一沉。
这男人认识他用的药?
“你到底是何人!”陆珩明手中的剑又用了几分力,男人脖子上的皮肤被割破,流出点点血滴。
“我说了,姓周名渊。”男人不卑不亢,“至于旁的,恕难相告。阁下救我一命,他日我自当回报,但我的身份,与阁下无关。”
“你!”
陆珩明手上一个用力,意图挑破男人的颈动脉。
原本看这人穿着号国贵族服饰,陆珩明还想或许这人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如今他刚担任摄政王没多久,朝堂中反对他的声音不在少数,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机会。
现在看来,这人一点也不老实,甚至难以拿捏!
剑抵在喉间,鲜血沿着脖颈滑落,男人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珩明,目光沉静如水,却让陆珩明莫名感到一阵压迫。
仿佛被审视的不是这个重伤垂危之人,而是他陆珩明。
这种感觉让陆珩明很不爽。
可陆珩明现,自己再怎样用力,手中的剑都分毫不动了。
一股强劲的内力沿着剑击向陆珩明的五脏六腑,陆珩明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