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昭对裴渊这个回答毫不意外,毕竟裴渊都是她的贴身侍卫了。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陈伯家,若英随后才到。
陈伯家很老旧,墙壁黄,房梁因为常年做菜油烟熏得焦黑。
陈伯很朴素,笑起来一口有些黄的牙会露出来。
陈伯看见来人,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板凳,招呼人坐下。
“陈伯,我想请您帮个忙。”
沈清昭开门见山,将自己想在边戎镇种田的事以及给陈伯的报酬简单说了一遍。
陈伯听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
他老婆子走得早,儿子前些年参军也离他而去。
和国的赋税不轻松,他一个人过日子实在艰难。
如今沈清昭给这么丰厚的报酬,他哪里不乐意呢?
沈清昭看着陈伯的眼睛弯弯笑起来,心里也跟着一块开心起来。
“那老朽就斗胆应下了,”陈伯搓了搓手,“不过种田这事儿,急不得。眼下正是春耕时节,地里的活计多着呢。”
“不急,慢慢来。”沈清昭起身,“改日我再来请教陈伯。”
离开陈伯家,沈清昭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荒野。
二十亩良田,在后山脚下,靠近水源,位置不错。
但是光这些还不够。
她记得前世,和国西北边境曾生过一场大旱,边戎镇包括春城这块地区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那是几年后的事。
她还有时间。
“想什么呢?”
不是裴渊对沈清昭好奇,而是沈清昭一想东西就停在原地,裴渊想注意不到都难。
哦不,其实裴渊可以不问的。
听到裴渊的声音,沈清昭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
“想怎么种田。”
“种田?”裴渊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公主殿下还会种田?”
“不会可以学。”沈清昭起步往前走,“难道你堂堂号国贵族,连种田都不会?”
裴渊扶额。
说得好像天底下所有贵族都应该会种田一样。
他可是号国君王!君王懂不懂!
君王怎么可能会种田?
“我也可以学。”
他咬牙切齿地说。
沈清昭说要种田,并不是随口说说。
次日天还没亮,她就穿戴整齐,拿着陈伯留下的农具清单,在院子里一样样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