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公主殿下说得有理。四皇子在此处布下重兵,强攻未必能成。反倒是君上若迟迟不归,朝中局势恐怕生变。”
裴渊闭上眼。
他何尝不知道沈清昭说得对?
可让他就这样丢下她,他做不到。
“君上,”见裴渊犹豫不定,以竹又道,“公主殿下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还说,裴辰暂时不会动她。”
裴渊猛地睁开眼。
她这明明就是在赌,赌裴辰不会杀她!
万一裴辰那疯子不按常理出牌呢?
万一沈清昭的判断出了差错呢?
“君上,”以竹单膝跪地,“属下愿留在暗处保护公主殿下。若有任何异动,属下拼死也会将公主殿下救出。”
裴渊再次沉默。
“七日,”他说,“给我七日时间。七日后,不管朝中局势如何,我都会回来。”
“君上保重。”
裴渊翻身上马。
沈清昭,既然你愿意赌我赢,我便不会让你输。
他调转马头,朝号国宫城骑去。
听说裴渊回朝,太极殿上,前来朝见的臣子不足三成。
胡旋称病,旧贵族冷眼旁观。
甚至连以张青鸣为的寒门进士这边也有将近一半的人没有出现。
裴渊端坐在龙椅上,用目光一个个扫视着下面稀稀落落的朝臣,心中了然。
他虽然赞成沈清昭回宫夺权的提议,但他也深刻明白,号国朝堂的分裂与割据不可能在短短七日内获得一统。
他几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夺回大权。
“胡旋通敌叛国,着即革职查办。”
张青鸣出列领旨,但他眉头紧锁。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道旨意还不知能不能出得了宫门。
胡旋虽未来上朝,但他在京中豢养的三千私兵纹丝未动。
太后虽称病未出,但禁军统领仍是她心腹。
裴辰虽远在庄园,可他在朝中安排的人手一个都没有被拔除。
裴渊此刻的处境,实在危险。
一步若错,满盘皆输。
退朝后,张青鸣跟着裴渊进了御书房,屏退左右。
“君上,”张青鸣面色凝重,“胡旋的私兵已经控制了城东和城南,禁军统领周彪是太后的人,只要他一声令下,宫门就会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