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昭呆呆地看着裴渊和那个拨浪鼓。
烛火将裴渊的侧影勾勒得清冷而孤独。
咚咚咚。
拨浪鼓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回来了?”
裴渊没有抬头。
沈清昭走到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拨浪鼓。
“想岁岁了?”
裴渊终于抬起头。
烛火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让人去查了谢轻舟。”
沈清昭的动作一顿。
“谢轻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身边的人。他的贴身侍卫阿飞,是沈思进的人。在春城给你送信的那个灰衣少年,也是沈思进的人。”
听到这,沈清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我去春城的行踪,沈思进从一开始就知道。”
“对,”裴渊站起身,“你在水月庵见到夏太医,拿到脉案和玉牌,他全都知道。他不拦你,是因为他根本不怕你查。”
沈清昭沉默了一瞬。
“他去见谁了?”
“沈思进。”
裴渊的声音平静,眼中却翻涌着浓烈的怒火。
“我去见了沈思进。我问他,到底想要什么。他跟我说,他要你痛苦。”
沈清昭猛地抬起头。
“他要你活着,要你痛苦,要你亲眼看着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一个地失去。”
裴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说,他要你尝尝他尝过的滋味。”
“他尝过的滋味?”沈清昭皱眉,“我跟他素无仇怨。”
“他说,你的母后杀了他的母妃。”
沈清昭在心里啧了一声。
真是个疯子。
“当年他的母妃兰妃,是你母后乐平皇后赐死的。”
“那时他才三岁。他被人从母妃身边拖走的时候,母妃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到死都没有松开。”
沈清昭闭上眼睛。
真巧啊。
原来沈思进恨的不是父皇,而是沈燕仪和她。
因为她是乐平皇后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