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您要去哪儿?”
“青门关。”
青橘的脸色白了。
“小公主,慕容冲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您现在去青门关,也追不上他。”
“我不追他。”
岁岁拿起剑,插回腰间的剑鞘。
“我去等他。”
青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备马。
岁岁策马冲出宣武门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座皇城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骑得很快,快得风在耳边呼啸,快得以竹带着暗卫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她没有回头,只是攥紧缰绳,一夹马腹,朝北疾驰而去。
青门关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岁岁勒住马,在关门前停下。
守城的士兵认出了她,连忙打开关门。
她策马穿过关门,在赵府门口翻身下马。
赵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见岁岁,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
“小公主,您怎么来了?”
“慕容冲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赵准沉默了片刻。
“有。”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帕子是白色的,边缘已经黄,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针脚稚嫩,像是小孩子的手艺。
“他说,这块帕子是他母亲当年给他绣的。他母亲被处死的那天,把这帕子塞进他怀里,说‘冲儿,拿着它,就像娘还在你身边’。”
“他说,他把这块帕子留给公主殿下。等他把该办的事办完,就回来取。”
岁岁接过帕子,攥在手心。
帕子很旧了,布料被磨得薄如蝉翼,上面的兰花已经褪了色,只剩几缕若有若无的丝线,像是在风中摇摇欲坠。
可是那朵花的轮廓还在,每一片花瓣都绣得认认真真,一针一线,都是一个人的命。
“他有没有说,要去办什么事?”
赵准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但我猜,他要去找一个人。”
“谁?”
“当年在刑部大牢里,替他父亲行刑的那个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