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就在三七满心困惑之际,房间里传来咳嗽声,三七立马闻声看去,现躺在床上的人醒来了。
空统领正扶着谷温眠从床上坐起。
“庄主,你醒了?”
三七立马走上前,一脸关怀地问起谷温眠的情况。
谷温眠只是朝三七颔了颔,而后迅扫视了一圈屋内,将目光落到了谷安虞身上,之后便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
谷温眠面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又有些可怜巴巴地瞧着谷安虞。
一对上这目光,谷安虞便被拽入了回忆里。
小五性子软,自小就娇气。
每每受了委屈,或是生病难受了,都会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
没想到,长大了,这性子还是没改。
本来,因为谷温眠给自己下毒的事,谷安虞心中还有点气,但见他露出这般神情,谷安虞不免心软。
她抬步走向谷温眠,“醒了?”
谷温眠直勾勾地盯着她,唤了一声,“阿姐。”
这声阿姐一出,谷温眠便觉喉咙酸涩无比,鼻腔里也干涩得很,不知不觉间,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他眼眶流出,从眼角一直滑落到下巴,坠在下巴尖尖上摇晃了片刻,才重重砸向衣襟,最后没入柔软的布料里。
谷安虞:“哭什么?不是自己给自己下的毒吗?怎么还委屈上……”
谷安虞的话还没说完,便见谷温眠从床上翻身起来,坐在床边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身。
接着,便是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去哪里了?”
“我们等了你好久,好久。”
“可是等不到。”
听出谷温眠话语中的哽咽,谷安虞心里也有些酸涩,她抬手揉了揉谷温眠的顶,“这不是回来了吗?”
谷温眠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谷安虞的腰身,低声呜咽着。
似迷途的小兽,终于踏上了归途。
三七和空青瞧着这一幕,都陷入了沉默。
两人内心十分复杂,同时,都有一个相同的怀疑。
这人……他也是假扮的吧?
庄主(主子)何曾显露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龚叔,你来了?”
“你快管管吧,那个住进宁安院的女人,她自称会医术,已经进去了。”
“可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子,就算会医术,能厉害到哪儿去?定是在寻存在感。”
“你快些进去将她赶出来吧,不然,温眠哥哥怕是要被她害死。”
龚叔带着谷棠梨进到药堂院子里时,谷馨然一行人还等在外面。
一见着龚叔,谷馨然便走上前去,开始搬弄口舌。
只希望龚叔能够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将她从药堂里赶出来,若是能够赶出谷府更好。
谷馨然心里想得挺好,但龚叔才不会听进去她的话。
他只是扫了谷馨然一眼,而后道了句,“此事与你无关。”
谷馨然神色一僵,直接顿在了原地,回神后,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又怕龚叔再说些更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凭白丢了脸,于是,她闭嘴了。
龚叔牵着谷棠梨走至门口,但没有进去的意思,就站在外面等。
“龚叔。”扈红霞走至龚叔身边,一脸担忧地开口,“谷神医他到底怎么了?他……会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