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门通常只是虚掩,不会锁死。
陆离没有犹豫,推开那扇未锁的房门。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温暖。
许正阳已经换下了湿透的衣服,重新换上了一件衬衫和裤子,正背对着门口,用另一条干毛巾擦拭着他那头短硬的头。
听到开门声,他擦拭的动作一顿,旋即转过身来。
暖黄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许正阳刚毅的面部轮廓,水珠顺着梢滴落,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这让他少了几分平日常见的、近乎刻板的绝对规整,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居家的、真实而鲜活的气息。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陆离身上时,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瞳孔却骤然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具冲击性的事物。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地转过了身,只留给她一个瞬间绷紧的宽阔背影。
陆离此刻满心都是接下来要摊牌的思量,并未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反手轻轻关好房门,将走廊的光亮隔绝在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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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阳,”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响起“我们谈谈吧。”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他,摒弃了“同志”这个带着距离感的称谓。
这本该是一个寻常的举动,是开启一场平等对话的信号。
可前面背对着她的许正阳,握着毛巾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陆离等了两秒,见他依旧背对着自己,毫无反应,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她稍稍偏过头,试图从他的侧面观察他的表情,但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似乎有些泛红的耳廓。
“你怎么了?”她忍不住又向前挪了半步,微微探身,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不解,“不是你让我来谈话的吗?你……”
她的目光掠过他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那里也透着一片不自然的红晕。
“你脸怎么那么红?”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语气变得有些惊异,“你烧了?”
这个猜测让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
虽然外面雨势滂沱,气温骤降,但以许正阳这身经过严苛训练、堪称钢筋铁骨般的体格,怎么会因为淋了一场雨就轻易病倒?
她自己刚才还在雨中和泥地里折腾了那么久,甚至还和人打了一场,现在除了疲惫和些微寒意,也没觉得有其他不适啊。
难道……是潜伏的旧疾被引了?
陆离伸手过去,打算确认一下他额头的温度,许正阳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手里擦头的毛巾往旁边椅背上一搭,动作幅度有些大,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仓促的意味。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左手,精准地抓起床尾搭着的一件深色薄外套,顺手就扔给了陆离。
外套不偏不倚,正正地罩在了陆离的头上,带着干净的皂粉气息和属于他的一丝温热体温。
“穿上!”许正阳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还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甚至可以说是……窘迫?
陆离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眼前顿时被布料笼罩。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外套从头上扒拉下来,香槟色的真丝睡裙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臂。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质感挺括的深色外套,又抬眼看向那个依然固执地背对着自己、连脖子都好像红透了的背影,一个荒谬又隐约合理的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脑海中倏然荡开涟漪。
陆离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旁边墙上的穿衣镜——镜面清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只一眼,她就明白了。
这香槟色的真丝睡裙,穿在身量更为纤细单薄的陆离身上,显得过于宽松了。
真丝面料柔顺地垂坠,领口不知不觉间微微下滑,露出一段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下方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