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
十三点。
荷官揭开骰盅。
五、五、六——十六点。
观战席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有人轻笑,那些原本对陆离“赌坛轶事”抱有期待的名流富商们,脸上露出了一种“原来不过如此”的表情。
“第一场,仇先生猜中,胜。”荷官宣布。
仇笑痴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向陆离,像在看一个笑话。
“陆小姐,这是失手了吗?”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惊讶,“毕竟前面十轮,陆小姐可是全对啊。”
言下之意——陆离耐力不行,坚持不了太久就露馅了。
陆离面上不露声色,只淡淡道:“一直保持着注意力所以有些疲惫吧。”
仇笑痴看向高进,高进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示。
沽名钓誉。
四个字浮上他的心头。
他对陆离和高进的最后一丝忌惮,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小姐,第一场承让了。”仇笑痴放下茶杯,语气懒散,“不过没关系,后面还有两场。陆小姐要是觉得‘紧张’,现在退出也来得及——我这个人,一向怜香惜玉。”
他第二次说出“怜香惜玉”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比第一次浓了十倍。
陆离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仇笑痴眯了眯眼。
他不喜欢陆离这种反应——输了就应该沮丧、愤怒、或者至少露出一些破绽。
但陆离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不过,他很快将这种不适感抛到了脑后。
在他眼里,陆离不过是个会装模作样的女人罢了,高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还没和自己比过,算什么赌神。
第一场结束,仇笑痴先下一城。
荷官宣布短暂休息。
陆离站起身,走到窗边。
落地窗外,海面依旧漆黑,远处的渔火比之前更稀疏了。
她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距离公海,还有不到五十分钟。
海岸走到她身边,声音有些急切:“陆小姐,怎么办呀?第一把就让他赢了……我……”
陆离摆了摆手,同样压低声音,“骰子听出来了,但荷官最后一把做了手脚。所以我故意输了,啧啧,仇笑痴玩不起了,已经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海岸顿时大怒:“仇笑痴那个王八蛋竟然玩阴的……”
陆离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下一局会让他终身难忘的。”
海岸不敢多问,只能寄希望于对方。
不远处,高进正在与雷天恩交谈。
雷天恩笑容满面,说着什么“高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之类的客套话。
高进只是礼貌地点头回应,滴水不漏。
陆离的目光与高进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高进的眼神平静无波,但她读懂了里面的信息:一切如常。
第二场,比大小。
荷官从赌台下方取出一副全新的扑克牌,拆封,展开,向双方展示——牌面完整,无任何标记。
然后他将牌收拢,手法利落地洗了几遍,最后将整副牌托在掌心,等待双方准备就绪。
“第二场,比大小。”荷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一副牌五十二张,双方各自抢夺想要的牌。从中选出五张组成最大牌型,点数高者胜。抢牌过程中,不限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