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张——
陆离将最后一张牌翻过来,指尖轻轻按在牌角上,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一场表演的最后一步。
红心a。
红心o、j、q、k、a。
皇家同花顺。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重的死寂。
然后,观战席上爆出一阵惊呼——不是窃窃私语,不是低声赞叹,而是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惊呼。
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拍了一下大腿。
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皇家同花顺!”
“天哪,真的是皇家同花顺!”
“同花顺对皇家同花顺——这……这简直是冤家牌啊!”
那些澳岛本地的名流富商、那些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宾客,此刻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因为皇家同花顺本身——在赌桌上,皇家同花顺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出现。
真正让人震惊的是,陆离是在抢牌数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从二十四张牌中选出了皇家同花顺。
而仇笑痴从二十八张牌中选出的同花顺,恰恰比皇家同花顺小了一级。
这已经不是运气了。
这是碾压。
是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碾压。
仇笑痴盯着桌上的那五张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先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抢了二十八张牌,她才二十四张,她怎么可能凑出皇家同花顺?
然后是愤怒——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握紧的拳头指节白。
最后是——
羞耻。
一种被人当众戏耍之后的、深入骨髓的羞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陆离。
陆离正将手中的牌收拢,递给荷官。
她的动作依旧从容,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庆幸的表情,仿佛亮出一手皇家同花顺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她的嘴角——
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确认。
仇笑痴看懂了那个弧度。
她故意的。
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的。
她抢了二十四张牌,数量上处于劣势,但她早就知道自己手里的牌能组成什么。
她故意不抢更多,故意让他多抢四张,故意让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而自己得意之时竟然没有去算手里的牌,以为对方不可能拿到更大的牌。
然后,在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在他亮出同花顺、露出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的时候——
她轻轻松松地甩出一手皇家同花顺。
像是在说:你以为你赢了?不,你从来就没有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