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吉米仔马上要吻住那红润双唇的瞬间,陆离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她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吉米仔愣了一下,还以为她这是拒绝。
但他没有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陆离的眼睛转向了他身上——不对,不是转向他,是看向从他身后走过来的方向。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一只手按着吉米仔的肩膀把他往下压,另一只手撑着座椅的扶手腾空而起,修长的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脚后跟精准地踢在吉米仔身后那个男人的手腕上。
骨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得像折了一根干柴。
匕从男人的手中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男人的惨叫声被淹没在电影的音乐里,但旁边几排的人还是听到了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吉米仔被陆离按着头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的脸几乎是贴着座椅的扶手过去的,鼻尖擦过冰凉的木头。
他想抬头,陆离的手还按着他不放。
“别动。”
陆离的声音很低,很稳,不像一个刚刚踢飞了一个持刀男人的人。
她从座椅上翻过来,身体掠过吉米仔的上方,落在他和那个男人之间。
黑色的连衣裙在黑暗中翻飞了一下,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第二个男人从另一侧冲过来。
他的动作很快,显然是训练过的,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尖朝上,捅过来的角度刁钻。
陆离没有退,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掌根推在他肘关节上,骨骼错位的声音和男人的闷哼同时响起。
短刀从他手中脱落,陆离接住了它。
她握着那把刀,看了一眼。刀刃上涂着暗色的东西,那不是什么锈迹,是毒。
倒在地上的第一个男人挣扎着要爬起来,被陆离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连带着座椅翻了过去,出巨大的声响。
他的身体撞翻了后面几排的空椅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地。
放映厅里终于炸锅了。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往门口跑,有人被绊倒在地上,有人喊着“杀人啦”“报警啊”。
前面那对一直在亲热的情侣终于分开了,女人尖叫着推男人,“快跑快跑”,男人的裤子还没系好就被拖着往外走。
放映厅的灯亮了。
惨白的光线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嘴角挂着血丝。
另一个男人靠在墙上,右手臂软塌塌地垂着,肩关节明显错位。
陆离站在他们中间,手里还握着那把涂了毒的短刀。
吉米仔终于从座椅上抬起头来,他的头被陆离按乱了,衣服皱巴巴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什么时候——”
“看电影的时候。”陆离把短刀翻转过来,握着刀尖递给他,“帮我拿着。”
吉米仔接过了刀。
陆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布,车在门口。后面有人。”电话那头阿布的声音很简短。
陆离挂了电话,看了吉米仔一眼。“走。”
她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电影院的地板上出有节奏的声响。
吉米仔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刀柄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那两个人不处理吗?”吉米仔追上来几步。
“他们有枪”陆离早已注意到了两人腰间鼓囊的东西。
港岛禁枪,黑道的人虽然能弄到但是轻易不敢开枪,所以陆离也没有上前逼迫他们,毕竟她不怕枪,可吉米仔就是个肉体凡胎而已,不过她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跑出电影院的时候,走廊里全是人。